喝冰水是逼自己克制下来,不动你是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我不会轻易动你,除非你想。
晴乐盯着许策深邃不知深浅的眼眸,又看看自己还展露在外的两条长腿,听话般起身进卫生间拿裤子。
许策看着晴乐听话的穿上了裤子,会心笑笑。这小人儿看着全身是刺,但不过是一只刺还没硬的小刺猬罢了。
晴乐换好裤子回到自己的床上,屋子里其实没开灯,一直都只是卫生间里微弱的灯光照亮着各处。
现在最后一盏灯也被关掉,宿舍屋里陷入黑暗。
两人都躺在床上默不作声。
晴乐适应黑暗的时间比较慢,但许策已经早一步摸清楚这漆黑一片。他抬眼就能看见晴乐的床。
晴乐暂时看不清许策,他把头埋进蓬松的枕头里蹭蹭,发现还是看不清又使劲揉自己的眼,知道揉红了也看不清许策的脸庞。
许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他用很轻的声音拦住晴乐还在不听且机械揉眼的手:
“别揉了,眼睛都红了。”
晴乐闻声放下自己的手,努力想靠对许策的记忆描绘出他的样子,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。
像是放弃了思考。
又一次陷入死寂。晴乐翻身盯着天花板,那上面是被路灯反射进来的光影,因为窗户的遮挡,影子显现出形状。
从晴乐的角度看,天花板上有一个监狱似的铁栅栏,将自己牢牢困在其中,但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从许策的角度看,那更像是数学作业本上的横格线。数学里的公式是死的,死死嵌在一排排的横线里。
但晴乐是活的,是有生命的。他可以冲破那些束缚着的黑线,走向不远处的光明。
但,真的可以吗?
晴乐在潜意识里把自己锁在那间牢狱里,永远逃不出来,此生都不可能有出去的机会。
可许策偏偏想试试自己手里的1万把钥匙到底哪把是真的,即使透支自己,即使付出的是十倍百倍的代价。
晴乐回想起今天许策和自己舌尖缠绵的场景,开始细细琢磨。
几秒的犹豫,最终还是说出口:“其实今天还是太快了点…”
没人应。
晴乐以为许策已经睡着了,便大胆的说起了心里话:
“今天你才刚表的白,我也是才答应,不该那么莽撞的。”
“应该再等几天,就几天就好,或许你亲起来我就没有负担了……”
晴乐说着翻了个身,面朝许策的方向。床上人的胸膛自然起伏,呼出匀称的气息,睡得很安详。
“其实……”
到嘴边的诉苦没有说出来,晴乐还是那么拧巴。自己总是心里矛盾,想和一个人说说心里话,即使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男…朋友。
他觉得痛苦自己承受就好了,再讲出来给谁都是一种负担,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种什么都咽下的习惯。
最后晴乐望着许策紧绷的侧颜,终只是说出一句:
“谢谢你,许策。”
空气里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。窗外能看到一点街道的边边,打着双闪的车一闪而过,反射出的光亮只一瞬间点亮了屋子。
许策身体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,接着,他张嘴回了晴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