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的裂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林野用指尖划过那些交错的纹路,突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话:“邪祟最易趁虚而入,心若不动,万物皆空。”可他现在的心,像被猫爪挠过的毛线团,乱糟糟的全是破绽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,是条陌生短信,附带一张照片——青冥山山脚下的石碑前,摆着束白菊,花瓣上沾着露水,显然刚放不久。发件人只有一行字:【有人在祭拜玄机子】。
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。祭拜玄机子的,会是蛇族余孽,还是……青冥观的叛徒?
袖口的蛇形疤痕突然发烫,他低头看去,疤痕的纹路正在扭曲,像条活蛇般蠕动。玉鳞种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蛊惑的甜腻:“去看看嘛,说不定是你认识的人呢?比如……你那位失踪的师父?”
师父的名字像根针,刺得林野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三年前,师父说去青冥山寻找镇妖碑的残片,从此杳无音讯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他一直怀疑师父的失踪与玄机子有关,却苦于没有证据。
“别信它的话!”赵磊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,伴随着钥匙转动的声响,“我在楼下就听见你在自言自语。”
赵磊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桶里飘出中药的苦味。“我爷爷留下的安神汤,能压制邪祟入侵。”他把汤倒进碗里,看着林野胳膊上的疤痕,眉头皱成个疙瘩,“这东西在往你心口爬。”
林野接过药碗,温热的药液滑过喉咙,袖口的刺痒果然减轻了些。“有人在青冥山祭拜玄机子。”他把短信递给赵磊,“我怀疑是蛇族的人在搞鬼。”
赵磊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我们得去看看。但你不能再用青冥令的力量了,铜铃的裂痕会越来越大,到时候邪祟会顺着裂痕钻进你的魂魄。”
林野看着窗外,出租屋对面的写字楼正在举行开业典礼,气球飘在空中,映着朝阳格外刺眼。他突然觉得很累,累得想把铜铃和玉佩全扔掉,做个普通的上班族,每天为房租发愁,总好过和蛇族斗智斗勇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袖口的疤痕就剧烈发烫,玉鳞种的笑声在脑海里炸开:“对呀,做个普通人多好,不用打打杀杀,不用提心吊胆……”
“别听它的!”赵磊猛地拍了下桌子,碗里的药汁溅出几滴,“这是心魔!它在引诱你放弃抵抗!”
林野猛地清醒过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差点就被蛊惑了。
两人简单收拾了下,驱车前往青冥山。车过半山腰时,林野突然让赵磊停车——路边的草丛里,扔着个熟悉的布包,布料是青冥观的道袍材质,上面绣着半朵莲花。
是师父的布包!
林野捡起布包,里面装着几卷竹简和一块破碎的铜镜。竹简上的字迹是师父的笔迹,记载着他寻找镇妖碑残片的经过,最后几行字被血水浸透,模糊难辨:
“玄机子果然藏了残片……他在山后的溶洞里养了‘噬心虫’……血母的残魂附在虫身上……我被咬伤了……”
铜镜的碎片上,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血迹里混着几根银白色的发丝——是奶奶的头发!
“师父见过奶奶!”林野的心脏狂跳,“他被噬心虫咬伤后,可能被奶奶救了!”
赵磊突然指向山后:“那里有烟!”
山后的树林里,隐约有青烟升起。两人循着烟味走去,发现一片空地上燃着堆篝火,火堆前摆着个牌位,上面写着“玄机子之位”。一个穿道袍的老者正跪在牌位前烧纸,背影佝偻,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。
是玄机子的师兄,清虚道长!
“清虚道长?”林野的声音发紧。他小时候见过清虚道长,据说此人早已看破红尘,在终南山隐居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