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-口岸安全调查局。
地下三层,面谈室。
管青安坐在一张银色的椅子上,对面摆着一张细窄的桌子,桌后是两把空置的椅子。
金斯顿和贝尼拉带她进入这里后,便先后离开了,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脑海中系统的报错声还在重复,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三句。
其实她差不多想明白了报错原因,自己是被系统传送进这个世界的,但是内部数据库又查询不到自己的信息,因此系统检测到合法接入,就去核对身份,但身份又无法识别,因此开始第二轮检测。
简言之,她卡上bug了。
而两轮报错出现与消失的时机也很微妙,仔细回忆,似乎就是在贝尼拉认为她是“血饵”的时候,报错声消失了,而当盖略特喊出她来自旧日时,报错声再次响起。
那么是否可以认为,周围人的认知能够构成她的身份呢?
如果是这样,那么她只需要捏造一个身份,让这里的人相信就可以了。
倒也不难。
金斯顿在离开房间时,拿走了她的手提箱。
管青安默许了他的举动,一方面,在身份不明,一切未知的情况下,她不想过多起冲突。
而另一方面嘛……
她闭起眼,漆黑的视野中,一样东西清晰起来。
普里西的身体。
降临过一次的躯体就像被打上了记号,她能够很轻易地感受到身体的位置,并且在距离允许的情况下,将自己的意识转移进去。
就比如现在。
……
“别坐在桌子上。”
金斯顿的声音。
手提箱似乎是被横放在桌面上,管青安侧躺着,透过箱子的缝隙,隐约能瞥到一些模糊的光影。
“信者还留在口岸。”约廷的秃头即使在室内也闪闪发光,很容易辨认。
“他愿意留多久就留多久,”金斯顿离得稍远,“贝尼拉,别坐在总长的桌子上。”
桌子轻微晃动了一下,贝尼拉跳下来,拍拍手提箱:“先讨论这个,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有人从旧日上来。”
“那个女人看上去很普通,和芽囊体完全不同……”金斯顿说,“也许盖略特在撒谎,想要逃避惩罚。”
“金斯顿,你太多疑了。”贝尼拉打断他,“我们在档案里查不到她的身份不是么,约廷?”
锃亮的脑袋点了点:“山脉的所有人都登记在档案里,‘井’的范围内,不会有人被遗漏。”
“不是有名信者在口岸么?可以由他去向泉首汇报。”贝尼拉提议。
“不,这件事先不要报告泉首。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。
管青安努力朝声音的来向看去,一个身影坐在宽大的桌子后,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总长。
“那就把她扔回旧日。”贝尼拉开玩笑。
约廷笑了两声。
“不,让我想想……”总长说。
“您是想……”金斯顿似乎想到了什么,语气里透着不赞成,“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那只箱子,你们打开过么?”
“没有,要打开么?”贝尼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