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林默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。她看向赵队长,希望他能说点什么,但赵队长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一言不发。
“林默,”李医生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,“你之前的‘暴露疗法’申请,我们批准了。但你并没有按照治疗流程来,而是利用这个身份,去满足自己的私欲。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逃避行为。你在逃避什么?是逃避你亲手处决了朋友的罪恶感,还是逃避……你内心深处,对法律判决的质疑?”
林默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她感觉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那盏昏黄的灯晃得她眼睛发疼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。
“你没有?”张科长冷笑一声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些文件,推到她面前,“那这是什么?”
文件上,是她去找苏婉苏仟的父母照片,是她和苏仟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的照片,以及她问师兄要电话的相关记录,是她去找王芳的照片,以及她和王芳交谈的相关记录。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们一直在监视她。
“林默,”张科长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被停职了。单位为你报名了省里的学习班。你去静一静,好好反省一下,回来后再次接受心理评估。如果你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,就别怪单位不讲情面了。这一次给你个口头警告处分,如果有下一次,后果自负!”
林默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倒去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她转身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,但她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。他们不想让她再查下去。
她回到宿舍,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她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像一把刀,刺破谎言的迷雾。但她忘了,刀再锋利,也砍不断一张早已织好的、密不透风的网。
她拿出手机,看着通讯录里那个“K”的号码。
那是她最后的希望。
也是她堕入深渊的开始。
她盯着那个号码,看了很久很久。
最终,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颤抖着,却始终没有按下去。
窗外,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林默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执刑者。
有一股力量让她要成为审判者。
而她要审判的,是这个世界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