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十四章 错位初恋（第2页）

“林警官，”陈远低下头，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，“我们都在演戏，何必呢？”

林默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“K的回复让你很失望吧？”陈远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，“‘无异常’。这三个字，是不是让你觉得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人耍得团团转？”
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知道。

他知道她联系了K。

他知道K给了她什么回复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陈远叹了口气。他伸出手，轻轻地将林默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指尖冰凉，触碰到林默的皮肤时，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
“我是陈远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省厅刑侦总队的陈远。陈国栋的儿子。苏仟的男朋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深深地看进林默的眼睛里。

“但我也曾经是另一个人。”

林默的心跳几乎停止了。

“大学的时候，”陈远继续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，“我有一个女朋友。她不是苏仟。”

他看着林默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她是苏婉。”

林默的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
苏婉。

那个被她亲手处决的、苏仟的双胞胎姐姐。

那个在法庭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、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的女人。
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林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“苏婉。”陈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“她才是我的初恋。她才是那个被我父亲亲手拆散的人。”

他看着林默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：“苏仟……是苏婉的妹妹。苏婉出事之后，苏仟找到了我。她说，她姐姐是被冤枉的。她说，她姐姐是被你亲手送上了刑场。”

林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“所以，”陈远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一声叹息，“你明白了吗，林警官？你查到的‘无异常’，不是因为我干净。”

“而是因为，”他凑近林默的耳边，声音低得像是一句咒语，“因为真正的‘异常’，从来都不是我。”

“而是你。”

林默猛地后退一步，背撞在洗手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她看着眼前的陈远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从头到尾，她追查的都不是一个凶手。

她追查的，是她自己。

是她亲手种下的罪孽，是她亲手编织的牢笼。

而她，就是那个被永远困在里面的囚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