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对峙（第2页）

真的接受不了。

祝成舟原本已经准备把话说得狠一些，好让他彻底死心。可视线落到他脸上时，又迟疑了。

他眼底泛着一层很浅的红，黑眼圈也比平时重，神情里带着少见的无措。

明明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骄子，是同学们钦慕的对象，永远从容、自信、得体。此刻站在她面前，却像是被她欺负得毫无办法。

祝成舟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是自己过分了吗？

路边的围墙投下一片阴影，她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墙上。

“展愿。”她重新抬眼看他，“你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
祝成舟继续道：“你很好，真的挺好的。”

她有些烦躁，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才好：“我不是在敷衍你，我只是真的不太想继续了，也不是因为我讨厌你，就是……”

祝成舟停下来，认真斟酌了一下措辞：“就是感觉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
展愿的脸色白了一点。他一直知道祝成舟的生活丰富多彩，她爱玩爱闹，新鲜东西层出不穷。他一直最害怕的就是祝成舟觉得他很无趣。

“这大半年其实我挺开心的。”祝成舟说，“和你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。但是现在，我得承认，这段关系已经激不起我太多正面情绪了。”

“我不想一直去跟一个人说明自己每天去了哪里、见了什么人，也不想做什么事情之前，还得先考虑你和你家里会不会有意见。”

“我想自由一点。”她看着他，语气认真，也尽量温和：“你明白吗？”

展愿不再执着于她口中的自由与她们在不在一起的关系。因为祝成舟已经告诉他无数遍，她更喜欢一个人的自由，没有他的自由。

展愿沉默了几秒，才问：“所以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？”

祝成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真的不讨厌展愿。甚至在一年前，她确实因为他的漂亮、聪明和认真而产生过很大的兴趣。只是那种新鲜的情绪好像也维持不了太久。等最初的热情褪去，剩下的东西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忍耐这段关系带来的束缚。

展愿家里把他看得很严。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，他从小到大上学放学都有专车接送，平日里只要离开家，身边几乎一定有人跟着。

即使后来展愿看出她不喜欢，让司机和保镖离得远一些，可人也只是从明处退到了暗处。

有时他们坐在餐厅里，祝成舟抬眼便能看见停在街对面的车；有时两个人沿着江边散步，几十米之外总有一个看似无意的人保持着相同的速度。

那种被人暗中注视的感觉，让她很不舒服。

她知道展愿家里不一般，但究竟有多不一般，都和她没有关系。

最初的感觉足够强烈时，她还愿意忍受这些麻烦。可现在热情淡去，她便不想再勉强自己。

“喜欢过。”祝成舟笑了一下，她说的是真的，但随后又冷漠地道出现在的情况：“但感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。”

展愿眼神一点点黯下去。

祝成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，便移开视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做朋友。”

展愿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，只是觉得心口破开的口子更大了。

“我不想和你只是做朋友。”语气不重，却透着在这件事情上一如既往地的固执。

祝成舟闭了闭眼，她有点不知道还能拿他怎么办。这个分手已经拉扯了半个月。他从来没有高声争执，只是软下来，在微信上好言好语，见面了便用那双干净的眼睛望着她，小心翼翼地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