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汽水（第3页）

祝成舟看着他，没有避开视线：“展愿，我想分手。”

展愿的脑袋里嗡鸣一声，又接连扯出刺耳的声音，让他整个身体都僵住到无法运转。

可能空调温度开的太低了，展愿心想，不然为什么此刻会觉得寒意入骨。

早晨出门以前，他还在想高考终于结束了。他们可以拥有比从前更多的时间，今天不过是高考结束后的一次普通见面。

他们可以吃点或喝点东西，聊聊这几天的考试，再商量接下来的假期。时间突然空了下来，没有做不完的试卷，想去哪里都可以慢慢计划。

可祝成舟现在坐在他面前，说她想分手。

许久，他才哑着声音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为什么？”

人们总要为相聚、分开找一个由头。

祝成舟明白这一点，只是现在不论她说什么，他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吧。展愿的逻辑思维与辨证能力都很好，祝成舟很早就领教过。

不可否认，这甚至曾是吸引她的一部分。但今天她不是很想就这个问题和他展开辩论。

“我不想谈恋爱了，我想自由一点。”最终祝成舟回了这句话。

展愿心里骤然一缩：“我让你觉得不自由吗？”

“嗯。”祝成舟停了一下：“你其实没什么不妥，只是我这个人不适合在恋爱关系里而已。”

或许是终于意识到祝成舟是真的想结束，展愿的情绪突然乱了。

他有些慌忙地开口：“不行，我不同意分手。”

在一起时或许需要两个人心意相通，但分开，只要有一个人抽身离去即可。

“我可以调整的。”展愿的语速快了起来：“你告诉我，一切都可以按你的想法来，什么都可以。”

展愿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左手，有些颤抖，语气里甚至带了祈求：“舟舟，不要分手。”

祝成舟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叠的手，没动，任他握着。

“展愿，如果你熟悉我，那你应该知道。”她重新看向他：“在一起时我是认真的，现在想要分开也是认真的。”

就是因为知道，当初她接受他的心意时他有多高兴，现在就有多绝望。

“回家吧。”

对面传来比平常更为轻柔的声音，是他们以前每次在这里待完，准备离开时会说的那句。只是这一次，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等他一起。

一名年轻的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沙发区经过，将餐点送到另一桌后，习惯性地往这边看了一眼，只是这次脚步却不由得顿住了。

那个一向温和体面、外表英俊、气质出众的男生陷在沙发椅上，低着头，肩背僵硬，无声地流着眼泪。

不久前还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已经不在了。

这两位客人，她们店里的几个正式员工都认识，且印象深刻。

两个人大约一两周会来一次，基本都在周末，看得出来还是学生。

男生长相出众，气质清俊干净，眉目舒展，鼻梁挺直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，身上还带着几分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静。

女生则是另一种惹眼。身形高挑舒展，五官精致而立体，眉眼锋利。夏天穿短袖短裤时，裸露的手臂和双腿都能看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，是常年运动留下的力量感，轻盈有劲。笑时眼角眉梢都透着光彩明艳，沉默时整个人又凌厉冷峭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落在她身上，却意外地完美。

有时候他们会面对面看书、写题，有时候凑在一起看一段视频，也经常为了什么事情低声讨论。女孩说话时神情生动，男生总是温柔地看着，认真地听着。

谁路过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很青春，也很般配。

以后大概很难再看见从前那幅画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