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成舟和祝岫到家时,已经十点了。
回来的路上祝岫在开车,不方便查看她身上的伤口。进门以后,他便从电视柜下面取出家用医药箱,将碘伏、棉签和无菌敷料等东西一一拿出来。
这套流程,他已经做得很熟练。
祝成舟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,爬树、翻墙、骑车摔跤,后来学了拳、练了散打,更是时不时在学校与人发生摩擦,身上没少添这种小伤。
祝岫从最初的手忙脚乱,到如今已经能一眼判断哪处只需要简单消毒,哪处需要多留意几天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祝成舟坐在沙发上,顺从地把右手递给他。
她的指节蹭破了几处,手背和手臂上各有一道擦伤,是她在护着知年时,没注意被人从后面狠推了一把,蹭到了墙上。
伤口都不深,只是擦破表面一层。
回来的路上,两人已经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祝岫知道是别人先找事,也知道她不是无缘无故动手,这时候便没有再念叨她。
他低着头处理完伤口,将敷料贴好,才说了一句:“凡事自身安全第一。”
“我当时也没空先开个会讨论一下处理方案。”祝成舟靠着沙发,语气有些随意,因为这种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。
祝岫抬眼看她。
祝成舟立刻补充:“知道了,尽量。”
客厅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束花,是下午祝岫去考场外接她时带去的。包装纸已经拆掉,浅色的花瓣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宁静。
“冰箱里有蛋糕。”祝岫一边收拾医药箱,一边问她,“要不要吃一点?”
祝成舟看向他:“你还买蛋糕了?”
“嗯。”祝岫合上医药箱:“想着你要是回来,可以当个宵夜。”
考前祝成舟就和他说过,考试结束以后要和同学出去吃饭,晚上不一定回来。下午祝岫在考场外接到她后,就开车把她送到了聚餐的地方。
明知道她晚上不在家吃饭,他还是买了蛋糕和几样她喜欢的东西带回来,想着也许会回来呢。这不,果然回来了。
祝成舟原本也没打算这么早回来。
一群人吃过晚饭以后,回家了几个同学。她和知年及剩下几个人去了附近一家评分很高、环境也不算吵闹的清吧。台上有乐队演奏,他们便坐在下面喝酒聊天。
她点了一杯十几度的调酒,名字忘记了,蓝色的液体,很漂亮。
后来又接了老板送的一杯shot,虽然度数高,但分量很少。她酒量虽然只能算一般,但这点酒对她来说还算不上什么。
她的生日在上半年,已经成年几个月了。无论喝点小酒还是晚上出去玩,都可以做得心安理得。
对祝成舟而言,成年似乎只是跨过了一条社会规定好的界线,并没有给生活带来多少不适应的变化。
他们原本准备离开清吧以后,再找个地方多喊几个人过来通宵玩桌游,只是计划才进行到一半,便被派出所那场意外打断了。
现在才刚过十半点,虽然白天进行了两门重要的考试,但也因为亢奋,祝成舟精神还很好,只觉得这一晚结束得有些过早。
祝岫从冰箱里取出精致的蛋糕,切了一小块,放到她面前。
“假期准备怎么过?”
虽然考试前那段时间,祝成舟几乎每天都在说等考完以后要做什么,但她的计划一向变得很快。
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想学潜水,今天或许只是看见一段视频,又会突然决定去玩架子鼓。
“我加了一个城市夜骑团,准备先跟着他们骑一段时间。”
祝岫刚坐下,眉头便皱了起来:“夜骑?”
“嗯。”
“安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