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赛第三日,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连山下的散修都挤进来了。谁都知道今天这一场是什么——外门那个冰灵根,对内门赵家的三公子。前几天阿石那事,传得比大比本身还快。
擂台换了新的白玉台。旧的抬走了,上面还有洗不净的暗红。
外门的人来得很齐。三十几个人,灰扑扑的一片,站在台下最前排。后面几个弟子抬着一块门板,门板上躺着阿石。他左腿打着夹板,脸白得没血色,眼睛却睁得很大,一直望着台上。
小圆抱着她那个小本子,站在阿石边上。
“阿石,”她小声说,“师姐今天,替你把名字写回去。”
——
鼓响三通。
赵砚上台了。
他一走出来,场上的声音就变了。
那不是前几天那个月白长衫的三公子。他今天穿一身墨色,走路的步子很沉,落脚处,白玉台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红。
他没拿剑。
可他走到台中央站定的时候,台面忽然“嗡”地颤了一下。
看台上,一位内门长老猛地站起来,失声道:
“筑基?!”
“他什么时候破的筑基?!”
“赵家这半个月,给他喂了多少灵药啊……”
议论声里,赵坤坐在掌门下手,皮肉不动。只嘴角那一丝,藏不住。
沈晚站在台下,抬头看他。
她心里,却是一沉。
赵砚的灵气,不对。
那不是刚破了筑基的、沉稳厚实的气息。他的灵气又燥又乱,一层一层往上翻,像一锅烧过头的水,随时要把锅盖顶起来。
她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东西——那种药,能让人一夜暴涨,代价是把未来的根基,一次性烧掉。
燃髓。
——
她上台了。
赵砚看着她,眼睛里有光,那种光很热,也很虚。
“沈清霜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三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破境,不是为了赢你。”他慢慢说,“是为了废你的时候,干净一点。”
台下,哗然一片。
主裁抬了抬手,示意止了喧哗,然后退开三步。
“开始。”
——
赵砚出手了。
第一掌,他就用了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