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,”姜时岑轻声道:“流觞会存在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十代以前,这么多年流传下来,据点多如云海,几乎每个地方都设有不止一个分会。”
“哇。”陆嘉禾咬着筷子好奇:“那他们的总部在哪里?”十代啊,就算每任家主就做了二十年,也都有两百年了。
姜时岑侧向她的方向,轻轻摇了摇头。“他们所有的据点都叫‘流觞会’,所有‘流觞会’的运行规则也都是统一的。所以时至今日,究竟哪一个才是总部,没有人说得清。”
“而且,他们之间还会进行情报共享。整个组织就像是一张精细又庞大的蛛网,每一个分部都是其上的一处节点。”
“照这么说,”许知远抬手拦了一下阿成吃着还抽空想给他夹菜的动作,“你自己吃,啊。”
见阿成埋下头快速吃饭,他才收回手,撑在自己下巴上:“这边应该也有流觞会吧?”
徐薇钰在一旁安静听着,没有开口。
“是的。”姜时岑点头肯定,开口始终柔和平缓,“很近。”
他们本就吃得差不多了,又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准备出发去这个传说中的流觞会看一眼。
几人刚踏出“竹酒”的房门没一会,管事便提着打包好的糕点迎了上来。他笑得热情:“贵客们对小店还满意吗?”
陆嘉禾很给面子:“好吃!”
许知远就不怎么给面子了:“好贵。”
“唉哟,”他陪着笑:“下次您哪位再来,给打个折上折!”
“那行。”
“还有桂花糕,”管事双手奉到徐薇钰面前:“都是新鲜出炉的,小姐带回去吃吧。”
徐薇钰没想到他竟然会专程在门口等着给她送来。她伸手接过,礼貌颔首:“谢谢。”
管事忙躬身,直到几人出了大门,才直起身来。
——
姜时岑说的近是真的很近。
徐薇钰几人仰着头看向门上的牌匾。
——怀瑜轩。
离他们吃饭的酒楼不到百米,隔面相望。
桂花糕已经被徐四接手过去,徐薇钰轻轻调整了下因为仰头而歪了些许的帏帽,拉上徐四的袖子,跟着姜时岑进了怀瑜轩。
怀瑜轩里燃亮的灯烛不多,显得有些昏暗。
里面活动着的人员不多,除去一位写着账本的老者,便只剩几位小厮在擦拭着展架。他们一行人走进来,很快引起了注意。
那账房先生放下笔朝他们走来。“不好意思啊贵客,今儿个不赶趟,行里夜间排了场拍卖会,按规矩,白日不做生意啦。”
“要不贵客们晚上再来捧捧场?”
姜时岑温声说:“拍卖会我们就不参加了,可还有诗会席座?”
闻言,账房先生抱拳笑道:“老夫有眼无珠,原来是‘墨客’大人呀。”他身后忙碌着的洒扫小厮仿佛什么都没听见,擦拭灰尘的动作半点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