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军装,笑得那么明媚,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。
“妈妈……”
林晓又叫了一声。
这一次,声音里少了些尖锐,多了几分孺慕之情。
她把小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。
用自己的体温去暖那块石头,渴求着能从中汲取到一点属于母亲的温度。
“妈妈,晓晓好想你……他们都说你是坏人,我不信……晓晓不信……”
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晓晓……晓晓一个人,好害怕……”
孩子的童言稚语,却有着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不远处的军区司令员和政委,两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,此刻也忍不住别过头去。
他们用粗糙的手背偷偷抹着眼角。
太惨了。
太冤了。
他们这些做领导的,有责任啊。
如果当年他们能再多一些调查。
再多一些对同志的信任。
而不是被流言蜚语所左右,是不是就能避免这场悲剧?
政委胸口起伏。
他迈开沉重的步子走上前,对着顾琴的墓碑,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“顾琴同志,我代表军区组织,向你道歉。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,让你蒙受了天大的冤屈。请你安息,你的清白,我们己经为你讨回。你的女儿,我们也会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,好好照顾。”
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在陵园上空回荡。
这不仅是说给逝者听的,更是说给所有活着的人听的。
刘大姐和其他一些军属也自发地来了。
她们手里都拿着自己扎的白色纸花,一个个眼圈通红。
特别是刘大姐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林晓,想到自己也曾差点和家人天人永隔,更是感同身受,捂着嘴泣不成声。
“顾琴妹子啊,你泉下有知,也该瞑目了啊……”
“是啊,多好的一个姑娘,就这么被一个畜生给毁了……”
“以后谁再敢说晓晓一句不好,我第一个撕烂她的嘴!”
那些曾经说过风凉话,甚至欺负过林晓的家属,今天一个都没敢来。
她们没脸来。
据说,之前在服务社门口叫嚣最厉害的那个三角眼女人,昨天被她男人关在家里狠狠打了一顿。
她男人是一个普通的连级干部。
她男人指着她的鼻子骂:“老子的前途差点全被你这张烂嘴给毁了!以后再敢出去胡说八道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整个大院的风气,因为这件事被彻底扭转了过来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在这个集体里,善良和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