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林薇月也被一纸通知请到了红星厂。
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文工团制服,化了精致的妆,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她以为这是组织要她来当面对质,是她大获全胜前的最后一道程序。
看着那些交头接耳、神色不安的工人,她嘴角甚至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一群愚民。
等会儿你们就会知道,你们信奉的那个“救世主”,到底是个多么肮脏不堪的女人!
下午两点,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调查组的两人坐在主席台正中,左边是脸色煞白的孙大海和几个厂领导,右边空着两个位置。
台下不仅有自发前来的上百名工人,还有县里闻讯赶来的各级干部,甚至省报和市电视台的记者也架起了“长枪短炮”。
这阵仗比市长来视察时还要大。
沈卿和林薇月一前一后地走进会场。
沈卿依旧是那身干练的工装,神色平静。
她走到台下工人中间对李师傅他们点了点头,才走上主席台。
林薇月则像个即将登台表演的主角,昂首挺胸,首接坐到了调查员旁边的位置上,用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卿。
“现在,就举报人林薇月同志对‘凤凰服装车间’负责人沈卿同志的实名举报,召开公开听证会。”
调查员敲了敲桌子,会场安静下来。
他拿起那封举报信,一字一句地念道:
“举报人林薇月控告沈卿,第一,生活作风腐化,与军区团长陆野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;第二,内外勾结,虚构十万美金外贸订单,意图侵吞国有资产……”
一条条罪名被念出来,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个人在七十年代身败名裂。
林薇月的下巴抬得更高了。
“林薇月同志,请你先陈述你的证据。”
调查员看向她。
“证据?”
林薇月站了起来,声音清亮。
“全大院的人都知道,她沈卿一个来路不明的寡妇,凭什么能住进军区大院?还不是靠着陆团长!”
“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连普通话都说不好,凭什么能搭上港商?还不是陆团长给她牵的线!”
“那十万美金谁亲眼见到了?我看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出戏,目的就是为了骗取荣誉,霸占红星厂!”
她的话极具煽动性,台下的人开始窃窃语。
沈卿没有看她,而是转向调查员,声音清晰:
“第一个问题,关于外汇订单的真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