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 5 章（第1页）

警察来得很快，铁皮屋里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转移，就被堵了个正着。人被救出来时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绑得结结实实，嘴里塞着破布，吓得脸色煞白，一个劲儿发抖。张凡躲在暗处，看着警察把人和那两个嫌疑人一起带走，这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
他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。可没想到，第二天中午，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找上了他。

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，上面印着"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·赵立国"。正是那天夜里在巷子里处理小混混案子的那位国字脸警官。

赵立国看着他，开门见山："小子，昨晚那个报警电话，是你打的吧？"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否认，可赵立国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，盯得他浑身不自在。他只好老实承认："是……我刚好路过，听见动静不对。"

"刚好路过？"赵立国笑了笑，"那你运气倒好，刚好路过两次，救了两拨人。"

张凡干笑两声，没敢接话。

赵立国也没追问，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照片，摊在桌上："既然你耳朵灵，帮我听听这个。"

照片上是一个个年轻的面孔，有男有女，都挺年轻，眉眼鲜活，有的穿着校服，有的穿着工装，有的还戴着围巾。赵立国说，这是甬市近半年来失踪的人员，最长的已经两年没消息了。

"这些案子，我们查了很久，线索都断在城郊。"赵立国指着其中一张照片，那是个穿校服的男生，笑容干净，门牙有点歪，"这个孩子，失踪前最后出现在城东汽车站。监控拍到他上了辆面包车，可那车是套牌的，查无下落。"

张凡看着那些照片，一张张都是鲜活的生命，如今却生死不明。他忽然想起昨晚铁皮屋里那两个人的对话——"先关这儿，等风头过了再转运"。

"转运"？运到哪里去？

他猛地抬头："赵警官，昨晚救出来的那个姑娘，她说了什么吗？"

赵立国目光一闪："她说，她是被两个人从城郊一个仓库里带出来的，那个仓库里……还有别的人。"

"别的人？"

"嗯。"赵立国点点头，"她说听见仓库里不止她一个声音，至少还有三四个。她吓坏了，记不清具体位置，只记得那地方很偏，周围都是荒地和旧厂房，隐约能闻到一股……很重的铁锈味。"

铁锈味。

张凡心里一动。他昨天蹲在铁皮屋外时，确实也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锈味，当时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那锈味恐怕不是铁皮屋本身的，而是从那些人身上、或者那批"货"上带过来的。

"赵警官，"张凡开口，"那个仓库……我能帮你们找。"

赵立国挑眉："你怎么找？"

张凡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"我鼻子比较灵。要是能让我闻一下那个姑娘用过的物件，或许能顺着气味找到那个仓库。"

赵立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好半晌，才缓缓点头："行，那就试试。"

当天下午，赵立国带张凡去了刑侦队。张凡把那个姑娘救出来时穿过的外套凑到鼻尖，深吸一口气。犬类般的嗅觉，让他在那件外套上捕捉到了三四种混合的气味——洗衣液的清香、汗味、还有一丝极淡的、铁锈与机油混合的怪味。

他闭上眼，在脑海里锁定那股味道，像一条猎犬一样，循着它一路追溯过去。那股气味若有若无，时断时续，被城市里成千上万种味道冲得七零八落，但他死死咬着那一线线索，穿街过巷，越走越偏。

第二天一早，张凡领着赵立国和几名刑警，穿过城东那片荒芜的工业区。路越来越难走，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长满了荒草，两旁的旧厂房锈迹斑斑，窗玻璃碎了大半。最后，他们停在一排破旧的旧厂房前。厂房大门紧锁，铁皮锈迹斑斑，锁链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，可张凡的鼻子告诉他——那股铁锈与机油的味道，就从这里面传出来。

"就是这儿。"张凡说。

赵立国没有多问，一个手势，刑警们悄无声息地围了上去。有人掏出液压剪，咔嚓一声剪断锁链，破门的一瞬间，里面传来几声惊慌的喊叫。半个小时后，赵立国带着人走出来，脸色铁青——厂房地下室里，藏着五个被铁链锁着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神麻木，有的手腕上还留着被磨破的旧伤。

那一夜，甬市警方捣毁了一个盘踞多年的拐卖窝点。消息传开，甬市坊间一片哗然，都说刑侦队这次干得漂亮。

赵立国站在厂房门口，看着张凡，目光里满是审视与凝重："小子，你这鼻子……不简单啊。"

张凡挠了挠头，含糊道："我……从小就嗅觉好。"

赵立国没有拆穿他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："不管怎样，你立了大功。以后要是有什么事，随时找我。"

张凡点了点头，心里却明白，这件事，恐怕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