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白轻点刚才用笔画出来的阵纹,他从前大半时日都拉着纪星到处摸鱼闲逛吃点心,近期才沉下心苦修。
如今二人共处炼气八层,距离筑基近在咫尺。
“喏。”沈月白随手一挥,指尖灵力倾泻,地面纹路瞬间向外延展铺开一层薄薄的光域。
悬浮在纪星身侧的朔珩轻轻晃了晃剑身,出声道,“修炼加持场的人很少,我就没见过几个。”
“这门阵法靠光的颜色区分不同增益效果,不同的颜色对应速度,防御,恢复一大堆呢。可惜我修为还不够,现在就只能放出白色的力量增幅。”
纪星点点头,这不就是辅助吗,用好了会很强。
沈月白才注意到朔珩,“哎?这就是你之前嚷嚷着让师父给你弄的剑吗?”
“对。”
“看着不错啊!就是……怎么感觉好欠揍。”沈月白歪着头打量半晌,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“嗯?小崽子你说什么!”
朔珩剑身猛地一震,银芒骤然暴涨半分,一下子飘到沈月白面前,剑尖晃晃悠悠,距离少年鼻尖就剩一寸,气势拉的十足。
沈月白非但没被吓退,眼睛还反倒越瞪越大,半点不惧,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虚点剑尖。
“你看你看!还炸毛了!更加欠揍了!”
纪星:“……”
“本座乃是上古存续的灵剑!多少宗门老祖都要对我礼敬三分,你一个刚正经修行没多久的练气小辈,竟敢说本座欠揍?”朔珩在半空中绕着沈月白转圈飞,剑穗甩得噼里啪啦,“要不是看在你这加持场勉强还算有点用处,我直接拍你后脑勺!”
“来啊来啊!”沈月白少年心性,一下子就被挑起兴致,后退两步,抬手作势格挡,脚下方才铺开的加持场顺势跟着他移动。
朔珩骤然俯冲,剑尖带着一缕微风虚虚往他脑壳作势点去。
沈月白嗷一嗓子,侧身就躲,脚下踩得青石板哒哒响,围着纪星绕圈圈跑。
“纪星!快管管你的剑!它要欺负人!”
“明明是你先出言冒犯本座!”朔珩追在后面飘来飘去,一人一剑闹得鸡飞狗跳。
纪星伸手一抓,伸手扣住朔珩的剑柄,硬生生把闹腾的灵剑拽停下来。
另一边,甩了个定身符在沈月白身上。
“都给我消停点!”
朔珩不甘心地在她手里剧烈颤动两下,银芒忽明忽暗,才勉强安分下来。
沈月白身体被定住,嘴可没被封着,他还不服气,继续嘴硬。
“本来就是嘛,我说的又没错!”
“无知小辈!”朔珩的声音愤愤不平。
……
谢枕寒回来时先一步去了藏书阁,臂下抱着两卷竹简。
“闹够了。”
声音不高,直接盖过吵嚷。
朔珩的嗡鸣骤然收敛,只是剑身还在微微赌气般抖动。
这便宜师父怎么修为如此……
沈月白脖子一缩,瞬间熄了闹腾的劲头,挠着后颈站好。
谢枕寒扫了一眼悬浮的朔珩,“朔珩,你好歹是上古灵剑,怎么还同小辈斗嘴置气。”
“明明是他先说本座欠揍!”朔珩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,满是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