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姜秋白混在文武百官中,嘟嘟囔囔:“这也太早了吧,哈……。”
一股困意飘上来。
姜秋白死死咬住牙,没让自己显得过于不雅。
然而,这样的后果就是,她眼睛冒出一层泪花,困意顿时消去大半。
“有事起奏——,无事退朝——。”李公公尖利的嗓音又响在耳畔。
得,这回彻底清醒了。
姜秋白挺直脊背,玄铁面具覆在脸上,一身紫袍,腰束玉带,身形挺拔如松,站在武将队列之首,十分显眼。
“起奏陛下,臣有事要奏。”开口的是御史台的周大人。
周光此人刚正不阿、六亲不认,却也最是古板迂腐。
“何事?”
姜秋白直觉这人是冲自己来的。
果然——
下一瞬,周御史的声音响彻大殿:“陛下,臣要弹劾北定侯!”
“哦?周爱卿何出此言?”天元帝故作疑惑。
“北定侯身为女子,怎可担任辅国大将军,若是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副将也就罢了,怎可摆到明面上来?还执掌虎符?女子就该安于内宅,相夫教子!”
周御史言辞犀利,吹胡子瞪眼,就差指着姜秋白鼻子骂她不配了。
姜秋白:……
不是?我刨你家祖坟了?有必要这么骂我吗?
天元帝面色纠结,扶在龙椅上的手却半点没绷着:“可是周爱卿,北定侯此次大败敌军,还收复了北地三州。”
“陛下不是已经破例封侯?还赐下食邑与侯府,已然仁至义尽!”周御史依旧步步紧逼。
“这……”
还未等天元帝开口,姜秋白手执象牙笏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陛下,臣也有事要奏。”
天元帝面色严峻,语气却又微微含着笑:“哦?姜爱卿有何要事?”
“启奏陛下,此次大胜臣也是侥幸。”姜秋白语气严肃。
听到此话,天元帝身体微微前倾:“爱卿何出此言?”
“北匈军队的主帅名叫北野穹,她是北匈皇族,此人不仅武功奇高,且用兵如神,她若执意开战,我大周边境将永无宁日!”
姜秋白声音平静,却又掷地有声:“此次是因北匈王权更迭,北野穹被急召回王城,这才让臣钻了空子。”
“竟是如此!那可有人能与之匹敌?”天元帝语气中难掩震惊。
“昔日的骠骑大将军可与之一战!”姜秋白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那爱卿呢?”天元帝焦急万分。
“臣尚可与之平分秋色。”姜秋白十分平静,却微微昂首。
天元帝松了一口气,微微放下心来,复又开口:“除了爱卿,可还有人能与之一战?”
“无。”
姜秋白这一声好似是在那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。
“狂妄!”周大人终于忍不住了,指着姜秋白鼻子呵斥。
姜秋白也不甘示弱,吊儿郎当的开口:“周大人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