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秋白步伐缓慢,一步一步向前蹭,快一盏茶才蹭到那女子面前。
楚清婉抬眼望向面前英姿飒爽的小将军,微微恍了神。
刚才在远处都没注意,这小兔崽子都长这么高了。
楚清婉微微勾起唇角,突然像是想到什么,面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姜秋白看着自家师父原本只是面无表情,见到自己就突然面如寒霜,连忙摘下面具,捏着耳朵跪下认错:“师父别生气,我错了。”
“错哪了?”楚清婉声音冷得吓人。
“我不应该和贵妃顶嘴让师父替我出头。”姜秋白委屈巴巴。
“别偷奸耍滑!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。”楚清婉依旧冷着脸。
姜秋白听到此话猛地抬头,眸中满是受伤:“师父你不信我?”
楚清婉看着自家徒儿的眼神,心中一阵钝痛。她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,但她不敢、也不能,拿哥哥嫂子的命和将军府余下众人去赌人心。
“人心易变,你我已七年未见,我不知你现在心性如何,权势这东西一旦沾染,很难不负初心。将军府几十口人,我不能让他们落得那样一个下场。”楚清婉态度冷硬。
“师父放心,我一定会找到陷害舅舅的凶手。”姜秋白眼中坚定。
楚清婉看着她这样,神色松动,手指敲了敲石桌。还是松了口:“让萧澈和你一起,七日内若不水落石出,我亲自取你性命。”
姜秋白点点头,抬头看向自家师父,目光灼灼。
楚清婉偏过头不发一言。
亭外风很大,落叶扫过水面,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打碎了。
姜秋白跪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“徒儿告退。”
楚清婉始终偏着头,没看她。
等她脚步声远了,亭外廊下的萧澈才看见,他母后垂在袖中的那只手,攥得指节发白。
萧澈没有上前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朝姜秋白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。
姜秋白走得不快。
萧澈追上她的时候,她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抬手揉眼睛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把手放下来,眼睛红了一圈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别难过。”萧澈干巴巴地安慰。
姜秋白没理他,靠了一会儿树干。
“明日巳时,福满楼。记得点菜。”
萧澈点点头,母后早晨便与他说过。
姜秋白转身离开,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退后几步。
侧身歪着头挑眉:“还有酒,别小气,你那坛子埋在院子里的桂花酿,我费这么大劲查案,不得犒劳犒劳我?”
萧澈张了张嘴,那坛酒是他十七岁生辰埋的,谁都没说。
姜秋白已经走出去,背对着他摆了下手。
她一路沿着中线走,终于是看到了宫门。想着阿娘还在等,姜秋白加快步伐。
“哎?阿娘呢?不是让阿娘在这等我吗?怎么只有你在啊。”姜秋白和追风一人一马大眼瞪小眼。
追风打了个响鼻,歪头指向一条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