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困死我了。怎么就定巳时了,早知道说午时好了。”姜秋白一边抻着懒腰一边小声嘟囔。
眼见要迟了,姜秋白脚尖一蹬,运起轻功朝着福满楼掠去。
一把推开门。
“呼,呼,呼——小橘子你到的很早啊。”姜秋白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,抬头就看见从发簪精致到鞋底的萧澈。
“你迟了。”萧澈冷漠的脸上面无表情,但眼底略有些嫌弃。
“啊?是吗?没有啊,我来的刚刚好。”姜秋白耳尖微微发烫,眼神也瞟向一边,虽然是方才到楼下便听到了伙计报时,但是也差不多吧。
姜秋白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“与人相约,该早到一会儿。”萧澈继续挑刺。
“哎呀哎呀,别那么古板嘛小橘子,我记得你从前还挺活泼的,怎的现在如此迂腐?”姜秋白侧身坐下,手肘随意的搭在桌边,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打趣他。
“别废话,快吃,吃完还有正事。”萧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见到桌子上一大半的素菜,姜秋白肩膀垮下去:“我说安王殿下,你就吃这些啊?”
萧澈放下夹菜的手,瞥了她一眼:“不够自己加。”顿了顿:“我请客。”
听到自己想听的,姜秋白眼中满是愉悦,她身体微微前倾,指尖轻快的扣了扣桌面,哼着小曲儿扬声点菜:“小二——来一份红烧肉,一份狮子头,一份虾炙。”
“好嘞客官,还要糕点一类吗?”
“啊,那再来一份绿豆糕。”
听见绿豆糕,萧澈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复又恢复如常。
等菜都上齐,姜秋白开始优雅地狼吞虎咽。
一时间只能听见外面的叫卖声,屋中银针落地可闻。
见绿豆糕在自己这边,姜秋白腾出一只手端起,放到萧澈面前。
萧澈神色一滞,转头看向姜秋白。
姜秋白察觉到左侧人的目光,咽下嘴里的鸡腿,疑惑的看向萧澈:“怎么了?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?现在不爱吃了?”
萧澈神色复杂:“你不也爱吃?”
姜秋白莫名其妙:“后厨一堆,再说就不能一起吃?你这么嫌弃我?”
萧澈默不作声。
姜秋白低头吃菜。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:“师姐。”
姜秋白怀疑自己耳朵堵了,抬眼望去,只见萧澈朝着她微微一笑,如冰雪消融。
姜秋白笑的爽朗,漏出的下半张脸棱角分明。随后伸出手,像儿时一样,重重拍了下少年的肩。
“你可别瞎叫,我师父就收了我一个徒弟。”
萧澈身子一偏躲开:“你手上有油,我衣服是白色的。”
怎么会有人这么装呢?
姜秋白举起拿着鸡腿的右手,咬牙切齿:“不是这只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