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义刚往南去。第二日,责之便急匆匆到书院找邴老师。原来公孙雁这第三年回来省亲,死活也不愿再返回辽东,寻死觅活地哭昏过去。责之又不便送回公孙府,于是直接驾着马车来到书院。
邴老师把了脉象,一脸愁云的看着责之叹了口气。他不愿相信,这又是人之常情。他又怀疑自己,便请管老师再把脉。
管老师没有说谎的习惯,“责之,雁儿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。”又看看邴老师:“根矩,这事我们该如何打算?”
邴原站起来,牵起管宁,对责之说:“责之呀,你好生守着雁儿,两位老师出去合计合计。”
说实话,两位老师比责之大不到十岁,于情爱、生息没有什么经验。片刻后拿定了注意,回到房间。
责之喂了些水,公孙雁已经转醒。
邴老师开了口:“责之,两位老师陪你一起把雁姑娘送回公孙府。”
公孙雁又还是抽泣。
管宁劝慰:“雁儿,事已至此,老师们都知道了,心中也有了主张。你怀有身孕,一定保重身体,回公孙府才好补养身子。老师们一定保你二人周全。”
邴原又对责之说:“等下到公孙府,记得你是去请罪的,只管跪地俯首,话交给老师们说。”
一对年轻人赶紧伏地跪谢老师。管老师赶紧扶起公孙雁:“我苦命的雁儿……”
一行四人到了公孙府,公孙度在书房接待。
邴原先开口:“今天送雁儿回来,没看见夫人?”
公孙度听出有话,安排仆人请夫人出来。
邴原、管宁寒暄自若;责之、雁儿如坐针毡。
直拖到公孙雁母亲出来行礼侍座。
邴原开始说正事:“公孙太守,夫人,今天老师们送孩子们回家,有事情禀告,还请太守屏退左右。一定先听我把话说完。”管宁也点头。
公孙度屏退左右,没有他的吩咐,不得进书房。
邴原终于再开口:“雁儿最近身体不好,在书院晕倒了。”
公孙夫人向公孙雁投去关切的目光。
邴原又开口:“我诊了脉,雁儿已有三个月身孕。”
公孙度看看邴原,又看看管宁,管宁点点头,确信无疑。公孙夫人也看见管宁点头,惊讶的看看着丈夫。
公孙度刚要发作,公孙夫人赶紧拉住他,示意他不要声张,先听老师把话说完。
公孙夫人红着眼睛问:“孩子是谁的?”
管宁跟责之使了个眼色,责之赶紧伏地跪在堂下。
公孙夫人明白了,拿出手绢捂住嘴,抹起眼泪。
公孙度跳起了便要从兵器架上取剑。
公孙雁跪在了责之身前,“父亲,你连我一并杀了吧!”随后嚎啕大哭。
公孙夫人也跪下来,两个女人哭作一团。夫人抽噎着说了几个字:“我苦命的女儿。”
待哭声渐渐平静,管宁才又开了口:“公孙太守,夫人,若不是天意弄人,两个孩子本来就是一对呀!”
“都怪你个死鬼,偏要把雁儿嫁给那老不死的!”公孙夫人骂完公孙度,又声泪俱下,“若是雁儿不去,受苦的便是雪儿。我娘三个怎么这么命苦呀!”
邴原趁机进言:“公孙太守,事已至此,总要像个办法,敷衍过去。”
公孙度叹了口气坐下来:“哪有什么主张呀!”
管宁开口了:“古人男子六旬尚能使女人怀孕,这尉仇台身体强壮康健,虽然已经九十,却如壮年,情深意浓,未必不能种下一子。”
公孙度苦笑,能骗得过去么?
管宁接着说:“公孙太守可模仿吕不韦故事!”
公孙度寻思,也只能如此。于是又站起来,走到责之身前,闷声喊了句:“滚!”
邴原、管宁再拜而出,约定择日再来拜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