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三章 共感之环（第1页）

十积分的门槛摆在光幕上以后，大厅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，随后所有人都开始算账。

有人掀着手指计算五十积分够撑几天、能进几次副本，有人围住饮水台，试图从那块只有巴掌大的屏幕里找出免费取水的方法；更多人则向基础医疗点涌去，既想在真正冒险之前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，也想知道那个所谓的“副本内死亡遣返”，究竟会不会留下残疾。

系统没有回答，只是安静地展示价格：一百毫升饮用水一积分，一包压缩饼干三积分，基础伤口处理五积分，身体扫描首次免费。最后四个字一亮，人群立即改了方向，褚灵却没有去挤。

她站在大厅边缘，把几个数字在心里排到一起：每人初始五十积分，每日基础产出两分，副本入场十分，系统售卖的最低饮水只能让人在极端节省的情况下不至于立刻脱水，却远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，更不用说食物、治疗和房间升级。五十积分看着不少，真按吃喝算起来，也只是给他们几天时间喘气；等基础物资耗尽，住户必须从副本、探索或者交易里找到新的来源，一直缩在绝对安全的房间里固然不会被别人杀死，却照样可能饿死、渴死。

“借过，麻烦借过！”一道年轻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褚灵侧身让开，看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扶着邱树往医疗点走。青年留着很短的头发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，动作算不上熟练，却知道用手臂固定老人的肩颈，防止他在眩晕时突然摔倒。

“刚才不是说没恶心吗？”青年低声问。

邱树脸色有些难看：“刚才是没有，现在有一点。”

“那就别硬撑，撞到后脑可不是疼不疼的问题。”

青年抬眼看见褚灵，目光在她和邱树手中的水瓶之间停了一瞬，似乎猜到两人认识，便朝她点了下头。

“周彻，J-044，以前学护理的。”

“褚灵。”她没有再报房间号，告诉邱树是一回事，同样的信息却没有必要无条件地扩大传播范围。

“刚才那水是你给的吧？”周彻朝邱树手里的瓶子看了一眼，“谢了。医疗点检查免费，真要上药还得收钱，抠得很。”

邱树立刻道：“我自己会还。”他的语气忽然变硬，像是担心周彻替他认下一份人情。

“没人催你还。”周彻皱了皱眉，“先去检查。”

三人刚走到医疗点附近，悬在墙上的白色面板突然向外扩展，一行新的通知覆盖了原本的价格表。

【J层住户意识接入率达到80%。】

【基础身体扫描正式开放。】

【所有住户将获得一次免费属性评估及天赋唤醒。】

【评估结果默认仅本人可见。】

【住户可自主选择公开全部或部分信息。】

“天赋？”人群中有人念出了最后两个字，疑问很快变成骚动。

如果说积分只是告诉他们在这里还能活多久，那么“属性”和“天赋”代表的就是另一件更直白的事：从现在开始，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将不再只藏在履历、体力和性格里，系统会替所有人给出一个看起来足够客观的答案，也许是一个数字或等级，再加上一个听起来或威风、或寒酸的能力名字。人一多，这些东西很快就会被拿来排位置：谁值得拉进队伍，谁只能靠边站，出了事又该先丢下谁。

医疗点前的墙面向两侧滑开，露出十个半透明扫描舱。舱体没有门，内部只有一道由上而下的白光，人群迟疑片刻，刚刚抢水的高壮男人第一个走了进去。

他已经被扣了不少积分，房间还少了一瓶水和一包饼干，对他而言，免费是现在最无法拒绝的东西。

白光从头顶落下，几秒后，男人面前浮现出一张仅他可见的面板。他起初脸色紧绷，很快又露出明显喜色，随后主动点击了公开，一行金色文字立即在扫描舱外展开。

【住户：高原】

【综合属性评价：优秀】

【觉醒天赋：短时爆发】

【天赋评级：A级】

“A！”周围立刻有人惊呼，高原的背脊也肉眼可见地挺直了些。

不久前，他还因为抢走半瓶水被整层围观，名字与房间号一起挂在攻击处罚上；现在，一张A级天赋证明像是替他重新标了价格，先前主动远离他的人开始靠近，甚至有人问他愿不愿意组队进副本。

高原没有回答，只把空水瓶捏得咯咯作响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邱树身上，邱树则下意识移开了视线。系统惩罚过高原，如今又宣布他很有价值，两件事并不矛盾。

“下一个。”高原走出扫描舱，像刚才的五十积分从没被扣过，“别磨蹭。”

有了第一个人，后面便快了，各种等级和能力接连在人群里冒出来。

“C级，夜视，晚上是不是能出去开箱了？”

旁边一个圆脸男人盯着自己的结果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：“我这个为什么只有D级？铁胃有什么用，吃坏东西不拉肚子？”

“B级，方向感知！有没有人组探索队？”

最角落里，又有人把面板压得几乎贴到胸口：“E级……怎么会是E级？”

“铁胃挺好啊。”有人朝圆脸男人喊，“以后过期罐头你先吃，没事我们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