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早上七点,手机响了七八通,全是晟达人事部的,措辞一个比一个恭敬:
人事部:"陈先生,您回来上班吧,职位随便挑。",人事部:"陈先生,都是误会,周经理已经被处理了。",人事部:"陈先生,董事长说了,您要是不回来,我们全体都别干了。"
陈默挂了最后一个电话,站在出租屋门口,叹了口气。
他本来想做个普通人的。
可这三年,他第一次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
龙想藏起来,是因为它想藏。
不是因为它怕了谁。
他走到公司门口,看见了周胖子。
周胖子:"陈、陈先生!您来了!您看这事闹的,都是误会,误会!我周德昌有眼无珠,不识泰山!您大人有大量——"
陈默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没停。
周胖子:"陈先生!您饶了我这一回吧!新老板说了,您不回来,我就得卷铺盖滚蛋!我上有老下有小——"
陈默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胖子,突然想起三年前,江边那一夜。
那夜也有个人跪在他面前。那个人跪得笔直,喊的是"阁主"。
周胖子跪得窝囊,喊的是"饶命"。
陈默:"周经理。上个月,你扣我奖金的时候说,当买个教训。"
陈默:"现在我把它还给你。"
陈默:"这个教训,你收好。"
他转身走进公司大门,把周胖子的哭喊声关在门外。
三楼走廊的尽头,一扇办公室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门后,看着陈默的背影,眯起了眼。
她叫白若冰,晟达集团大小姐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是长风资本收购协议的副本。股权变更栏里,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商业文件里的字眼——"龙阁"。
白若冰:"有意思。我白家,到底请来了个什么人物?"
她不知道的是,楼下的陈默,此时正站在电梯里。
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。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三年了。
他以为自己能一直装下去。
可今天,他第一次觉得,那个被锁进铁盒里的名字,有点按不住了。
——陈天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