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他会废人。"
"——比杀人,更让人害怕。"
上午九点,市第一医院。
老张正美滋滋地喝排骨汤,忽然听见走廊里一阵嘈杂。
他探头一看,差点没把汤碗扣自己脸上。
走廊里乌泱泱站满了人——柳长空打头,柳三郎跪在后面,柳如海被人搀着,脸色灰败。后面还跟着一群人,抬着花篮、果篮、补品,堆得像小山。
柳长空走进病房,二话不说,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
柳长空:"张先生!昨天是我柳某人管教无方,冲撞了您老人家!我柳长空,特来赔罪!"
老张:"……啊?"
柳长空:"这是五十万,医药费、营养费、误工费,您先拿着,不够再加!"
柳长空:"还有我侄子柳三郎,前些天冲撞了您和陈先生,今天特来负荆请罪!"
柳三郎:"张爷爷!孙儿错了!您饶了孙儿吧!"
老张端着汤碗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看看柳长空,又看看跪着的柳三郎,再看看走廊里堆成山的礼品,最后看向坐在床边削苹果的陈默。
老张:"陈默……这……这什么情况?"
陈默:"不知道。可能是他们良心发现了吧。"
老张:"良心发现?昨天还打断我腿呢!今天就良心发现了?"
陈默:"那谁知道呢。张叔,吃苹果。"
老张接过苹果,咬了一口,越想越不对劲。
老张:"陈默,你老实跟我说,你到底是什么人?"
陈默削着第二个苹果,动作顿了一下。
陈默:"张叔。你真想知道?"
老张:"想!"
陈默:"那我说了。"
陈默把苹果递给柳长空——柳长空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——然后看着老张,一本正经:
陈默:"我是后勤部的。"
陈默:"兼公司吉祥物。"
老张:"……"
柳长空:"……"
陈默:"主要工作是喂猫。"
病房里安静了三秒。
老张:"行行行!你是吉祥物!你是我张老头的吉祥物!"
柳长空站在旁边,脸上的笑纹僵了一瞬,随即又堆起笑容。他看了一眼陈默——那个削苹果削得气定神闲的男人——心里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