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泛黄,写于三年前——江心洲那夜,前一个月。
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说的是"龙印将于X月X日夜现于江心洲",落款处,画着一个暗纹——无涯会的徽记。
信纸背面,还压着一行小字,是后来添上去的:
【事成之后,阁主之位,归我。】
陈默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三年前,知道龙印行踪的,只有四个人。他、苏晚、秦九、天机老人。
他信了苏晚,信了秦九。
唯独没防过天机老人。
——那是他师父的师弟,他看着长大的老前辈。
他想起三年前那夜,自己中的毒。
无色无味,发作极快。那毒,是有人在他临行前,混在护身符的香灰里的。他记得,那天出门前,天机老人亲手给他系上护身符,拍了拍他的肩膀,天机老人:"阁主,此行凶险,万事小心。"
陈默:"有师叔在,我怕什么。"
他当时没看见的是——天机老人转身时,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。
那是贪婪的光。
"呵。"
陈默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跪在地上的秦九,浑身一颤——他从来没见过阁主这样笑过,笑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陈默:"好一个天机老人。好一个万事小心。"
陈默:"秦九,起来吧。"
陈默:"这信,我收下了。"
秦九:"阁主!您肯回来了?"
陈默:"我不回去。龙阁的阁主之位,我三年前就放下了。但我跟无涯会的账——"
他顿了顿:
陈默:"今晚,我去码头,会会萧无涯。"
陈默:"有些话,该说清楚了。"
晚上九点,城南旧码头。
海风比昨晚更冷。陈默站在昨晚的位置,手里拎着两罐啤酒,等了一会儿。
码头上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他看了眼时间,九点过十分。
——萧无涯,迟到了。
陈默皱了皱眉。按他对萧无涯的了解,这个人守时如命,不可能迟到。
他摸出手机,正要拨号,手机先响了。
来电显示:秦九。
秦九:"阁主!出事了!"
秦九:"天机老人今天下午,带着无涯会的人突袭了龙阁分部!兄弟们死伤二十多个!我们查到——他三年前就投靠无涯会了!他就是内鬼!"
陈默:"……我知道了。还有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