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吧,你是客人。”
池晟只好重新坐下,局促地坐在一旁,手指紧张地摸向口袋——那里还放着那一百块钱。他看着钱,又看了看在边上忙碌的段常稚,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。他悄悄把钱放在桌上,然后站起身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不等段常稚反应,他就快步走出了这间狭小的屋子。
段常稚刚洗完碗,一回头就看到了桌上的钱。他拿起那张红色的纸币,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下午,池晟才回到学校。他打了报告进教室,前桌的蒋原立刻转过头来,一脸八卦。
“哎!池晟,你干嘛去了才回来?”
“哦,上午去送了点东西。”
“送什么……”
蒋原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老师扔来的粉笔头打断了。“底下吵什么呢?蒋原,给我转过来!”
“哦。”蒋原撇了撇嘴,乖乖转了回去。
“行了,我们继续上课。”
“叮——”下课铃恰好响起。
“算了,下课吧。”老师又说,“池晟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蒋原又立刻转回来,大惊小怪:“我去!你犯啥事了?”
池晟也一头雾水,只能摇了摇头,跟着老师走出了教室。
办公室里,老师坐在椅子上,喝了口水,慢悠悠地开口:“知道叫你过来干什么吗?”
池晟想破头也没想出来,只能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池晟,老师知道你家里情况,叛逆期很正常,但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回家,搞离家出走这一套啊?”
池晟瞬间明白了。又是许邵这套把戏。初中就用过的招数,现在自己都上高中了,她还在用。
“老师,我没离家出走,更没有什么叛逆期!”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。
“哎,行了,你回去吧。但记住,什么事都要和家长沟通。”
池晟回到座位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,一节课都在发呆,根本听不进去课。下课铃再次急促地响起,班里的同学一哄而散。
“放学了?”池晟喃喃自语。
他起身,戳了戳睡得正香的蒋原。
“嗯?放学了?”蒋原擦了擦口水,抬起头,“你咋还没走?”
池晟翻了个白眼:“你说呢?走不走了?”
“走走!”蒋原抓起书包,一边走一边问,“老吴找你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,就关于学习的事。”
“哦?不对啊,你这成绩也用不着她操心啊。”
池晟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可能成绩下降了,没准过几天考试就和你一个考场了。”
“呸呸呸!你瞎说啥呢,别成真了,那我可成千古罪人了!”蒋原连忙呸了几声。
池晟低笑了一声:“今天你自己回去吧,我回平房那边。”
“成,那我先走了。”蒋原拐进旁边的胡同,很快消失了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