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朔小时候很喜欢粘着段常稚,两人算是好朋友,但造化弄人,谁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?
于朔讲的那些话,段常稚其实都听进去了,他并没有忘记以前的种种。他以前其实感受到过于朔对自己的感情,他没撒谎,但错的就是错的。不仅是他们的关系是错的,还有他们两家发生的事,简直就是大错特错。
他没法只谈过去,都是成年人,一直讲过去其实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。
段常稚拉着池晟走了好久,久到走过家门了都不知道。
“哥,走过了。”池晟提醒道。
“啊?哦,不好意思啊,有点发蒙。”段常稚揉了揉太阳穴,“小池,你先进去吧,我在外面冷静冷静。”
段常稚蹲下身,实在是太烦了。就这样吧,在外面让冷空气裹着自己,好好冷静冷静。
“哥……你没事吧?”池晟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“我没事,你先进去吧。”段常稚说。
“嗯。”
段常稚点了一支烟,他吸了一口,白色的烟雾在周围散开,尼古丁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中。其实他也不喜欢浓烟的气味,太呛人,但还是想抽。
为什么啊,明明都这样了,还是会因为他说的话而难受……
于朔的话像一只带刺的玫瑰,漂亮又刺人,说得那么冠冕堂皇,做的事却让人恨得牙痒痒,可是当想恨的时候,又突然没力气去恨。
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小时候那个喜欢粘着自己的小男孩,多可爱啊。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,他变得越来越恶劣、恐怖。
手里的烟已燃烧了大半截,看了看时间也该进去了。段常稚起身回了家,他身上的烟味还没消散干净。池晟坐在沙发上,皱了皱眉道:“哥,你抽烟了?”
段常稚呆呆地点点头:“嗯,没想到吧,我也会抽。”
“是因为于朔吗?”池晟问,“他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“没什么关系,你不用知道,去睡吧。”段常稚在玄关换鞋,“明天还要上课,早点休息。”
“哥,你什么都不和我说,为什么?”池晟有些着急地说,“你这样让我很慌。”
“你慌什么?”段常稚用打趣的语气说,“要慌也是我慌啊。”
“因为你……”池晟说。
“因为什么?”段常稚问。
“没什么,你去洗漱吧,我睡了。”池晟裹了裹身上的毯子,转过身不再看段常稚。
“你这孩子,行,你睡吧。”
他没把池晟说的话当回事,今天有点累。哎,其实每天都很累,现在他只想洗个热水澡,然后睡觉。
“池总!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!”蒋原在池晟背后猛拍了一下。
池晟整个人像是被夺舍了一般,蒋原这一击他竟一点反应也没有,只对着蒋原说了一句:“早。”
“哎?你今天状态不对劲,怎么回事啊?蔫了?”蒋原转身倒着走,“小伙子,我看你眼下乌青、面容憔悴,说!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挑灯夜习了!”
“没有。”池晟说。
“没有?那你这是怎么了?看着蔫了吧唧的?失恋啦?”蒋原随口一说。
池晟轻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什么!真假?你啥时候恋的!我咋不知道?哪班的?有隔壁班的江夏婕汐好看吗?”蒋原满脸八卦地看向池晟。
“别瞎说了,刚刚大脑宕机,随便应的。”池晟说,“还有,你这样走会摔。”
“哎,没事。”蒋原摆摆手,继续道,“我寻思你开窍了,不再天天苦学,铁树要开花了呢~”
其实池晟也不清楚自己算不算失恋,他还不清楚小段哥和那个叫于朔的人发生过什么,他想知道,但小段哥不告诉他。
正想着事,突然一声撞击声和争吵声把池晟从思绪中拽了出来。
“哎,你不会看着点路啊?好好走不行?非要倒着走?”谭昀宁被撞倒在地,一旁的郝韵伸手要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