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。
因为他觉得不需要。
五层最东边的房间,窗子朝南,阳光最好的那一间,是他一个人的。
开学三个月,这扇门没对任何人敞开过。
不是因为别人不想来。
是他在门上挂了一块小小的铭牌:
“请勿打扰——除非你也是金的。”
铂来过一次。银来过一次。铑在门口站了三秒,然后走了。
他们都是贵金属,金认得他们。
但他也没有开门,他连其他贵金属都瞧不起。
——
今天是周末。
金坐在窗边,金色的长发垂在脑后,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。
他的房间装潢很豪华,但布局又很简单。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。没有多余的东西。墙上挂着一幅很小的画——画的是星空,角落里用银色的颜料写着几个字,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清。
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一件东西。
父亲。
金圣。
七圣之首。
也是他的父亲。
金看着那幅画,很久。
然后他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
楼下是来来往往的学生。钠和氯并肩走着,钠的手里拿着两盒草莓三明治。氢一个人往钟楼的方向走,氦悬浮在她身后二十米的地方,不近不远。而408室的窗台上,有一块灰黑色的矿石在发光。
金看着那些。
看着钠递给氯三明治时氯没有躲开。
看着氢在钟楼门口停下来,等氦跟上来。
看着那块矿石的光。
他低下头。
“无聊。”他说。
——
下午两点,有人敲门。
金没有动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“金。”
是铂的声音。
金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