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人真的很别扭。”
氯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耳廓,从发尾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泛红了。
——
开学第五周,钠开始主动给氯带早餐。
不是刻意的。
只是每天早上路过食堂,会顺手多买一份。
氯第一次看到桌上那盒草莓三明治时,顿了三秒。
“我不吃早餐。”
“那扔了。”
氯没有扔。
他吃了。
钠趴在床上,假装打游戏,余光一直往那边瞟。
氯吃东西很慢。
一小口一小口,像在处理危险化学品。
但他把整个三明治都吃完了。
第二天,钠又买了草莓味的。
——
开学第六周,钠发高烧。
不是受伤,不是实验事故。
就是普通的、人类也会得的那种感冒。
他躺在床上,浑身发烫,橙色的短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,嘴里还在念叨:“我没事……我从来不生病……我们碱金属不生病……”
氯站在他床边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“没有!”
“三十八度二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氯把手里的温度计放回消毒盒。
“这个温度计,还有你刚才说胡话的时候自己报的数字。”
钠闭上眼睛。
完了,脸丢尽了。
他以为氯会嘲笑他。
但氯只是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,然后转身出门了。
二十分钟后,氯回来了。
手里拎着医务室的袋子。
退烧药、电解质水、冰袋、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白粥。
钠看着他把冰袋敷在自己额头上,动作很轻,像在擦拭某个珍贵的试剂瓶。
“……氯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