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剩下来的这些,还是我吗?”
风停了。
石碑沉默地立在杂草丛中。
氢站起来。
她没有得到答案。
但她来过了。
——
傍晚,氢回到钟楼。
氦悬浮在门口,冰蓝色的瞳孔在暮色里泛着微光。
她看见氢走过来,什么也没问。
氢在她身边坐下。
不是钟楼顶端。
是钟楼门口的石阶。
氦悬浮的高度往下落了几寸,到了地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氢说:“今天有人告诉我,宇宙里75%的可见物质是我。”
氦没有转头。
“……你本来就可以是任何比例。”
氢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氦望着远处。
“你不需要把自己全部烧完,才算是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铃的余韵,“你存在在这里——就是全部了。”
氢没有说话。
她把头靠在了氦的肩上。
短发女孩没有躲。
她只是把浮力调得更稳了一点。
——
自习室,氧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他把那本画满水分子图案的笔记本翻开,在最新的一页写了几个字。
又涂掉了。
他望向窗外。
钟楼的尖顶沉默地刺向暮色。
他看不见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