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说:“因为我曾经与敌人作战的时候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小金问:“金子不是不会坏吗?”
父亲笑了,揉揉他的头:“金子不会坏,但人会。会摔跤,会受伤,会变老。所以金子才要跟着人——人才是活的。”
金握着那块金片。
划痕很深。
父亲摔得一定很重。
他把金片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很小,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:
“给我的儿子——告诉他,我不是因为‘永恒’才被记住。是因为我选择了变成什么。”
金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他站在窗边,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橙色。
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,落在肩后。
很久。
他把金片贴在胸口。
——
晚上。
金走出房间。
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出门。
他走过五层的走廊,走下楼梯,穿过周期公寓的大厅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他只是想走。
走到英灵殿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
东侧,那座无人问津的小花园。
有一个传说:那里有一座碑,比学院还要古老。
他走进去。
杂草没过脚踝。石径被藤蔓淹了一半。
角落里,有一座小小的、没有署名的石碑。
碑面上刻着七个名字,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,看不出来那是“金木水火土风雷”。
只有一个字还能认出来。
[金]
金蹲下来。
他伸出手,轻轻划过那个字。
“父亲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是怕惊醒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