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如何判断弱者?如何判断不公?”杨曙眸色一沉。
红衫仙人身影逐渐与君王重合。
柳韫问心,喃喃念了三遍。
何为弱者?何为不公?
何为弱者,何为不公,
何为弱者。何为不公。
答案出来了。
“由心而定,我行我剑道!”柳韫挺直了背,罕见地没有低眸,直直望着君王。
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天真的很。
这般愚蠢的人真会是紫微星转世嘛?
杨曙持怀疑态度。
天下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少之又少,弱者多似荒漠沙砾,在绝对权力与力量面前,恰如蝼蚁。
凭心论剑,纵使是圣人也难免有私情。
“如何证明?”杨曙再问。
“空口白话确实难以信服,所以小女子自请随父去西北,平定天狼之祸。”柳韫答。
柳青慌神,西北荒漠的风沙漫漫,如何栽养我心尖的桃花,立马双膝跪地,“君主见谅,小儿糊涂,万万不可啊。”
折一也被这话一惊,狂言妄语,恰似少女拉满弓,不惧岁月不畏风。
“柳卿,后继有人啊。”杨曙走到柳青面前,将他扶起,拍了拍肩膀。
“可会拉弓?”
“会。”柳韫答。
“折一,取孤的守心弓来。”
“诺。”折一得令,到一旁的白玉马车上,取来一柄桃木弯弓,呈到柳韫面前。
“柳卿,为人父,试子弓。”说着就解下腰间别着的那枚玉佩,递给柳青。
“君主,这恐有不妥,双鱼玉佩贵重。幼子学艺不精,恐将宝物折损。”柳青劝道。
但也只得君王一个抬手,“让孤见识一下将门之后的英姿飒爽。”
“柳卿,别埋没后生。”话是劝慰,眼中却含冰雪。
“诺。”柳青捧起玉佩,走到百米之远,一手把住尾端流苏,一手提住环扣。
“柳韫献丑。”左手执弓,闭眼瞄准调整,右手拔下折一背后胡禄中的箭羽,弓弦紧绷,突然有一阵风起,但她未等,破空的箭羽几乎是擦着柳青过的。
“咻——”一声,玉佩就被钉在一棵桃木上,带起的颤动抖落枝桠粘连的雪色。
柳青呆呆地望着,眼眶逐渐湿润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杨曙鼓起掌来,“有柳卿当年勇冠遗风。”
“暮朝之幸。”
“特许柳韫随军出发西北,待剿灭天狼祸端,册封上将军。”
“那枚玉佩就先当是信物。”
杨曙接连甩出几句,也由不得柳青推辞,乘着白玉马车回宫里去。
徒留父女两人在寒风中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