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胜扶正了系在面前的围裙,“原来如此,说句话的事,我喊驿仆帮你垒过来就行。哪还要小姐亲自来的道理?”
柳韫直直望进他的眼中,发觉这人眼珠狂动,掩藏在衣袖的右手似乎被攥成拳。
“无事,左右待在房间也烦闷无聊,出来走走好歹也是个消遣。”柳韫开口。
作势要走,而后待楚胜放松时候,停下脚步,抛出句:“我看这后院的粉扇月季开得不俗,不知是何人照看?正巧我也有栽花的念想,可否请教请教?”
楚胜冷汗直流,她竟然注意到了。
强装镇定,“这恐怕得扫小姐的兴了,栽花的小柳前月得了重病,告假回去休养了,距今已然足月未归,生死不知。”
柳韫惋惜地答了句:“那确实可惜。”
“春华,我不想吃桃花糕了。”迈步走了。
春华朝着楚胜微微点头后,吭哧吭哧地追了上去。
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身影后,楚胜腿软瘫坐在地上,“真是难缠……得早点与亭长通气。”
喃喃自语好一会。
在一根亭柱后面,柳韫捂住春华的嘴,摇了摇头后,两人猫着步子,循着路回了房内。
待门关好,柳韫坐在凳子上,春华还搂着袍子,来回踱步,眉头随着一步又一步,逐渐皱着两横。
嘴里还念叨着:“怎么这驿站还不得安落?腐朽蛀虫蚕食掉暮朝的根基,阴谋诡计像张大网缠得人无处可逃。”
柳韫指尖点在桌上,一手捞过茶壶,倒了杯水润喉,“敌人在暗,我们在明。确实不利。”
“且先不要打草惊蛇,静观其变。”茶杯随着话音一落,放回桌上。
“可是……,就什么都不做吗?”春华问道。
“晚上,我要再去柴房探探。”柳韫没说带上春华,“放宽心,可能只是你看花了眼。”
春华嘴张了又张,绞着袍子还是未发一言。
静了许久,袅袅桃花熏香顺着铜炉漫出,将屋内烘得仙气飘飘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一阵敲门声起。
春华这才将那可怜的袍子重新挂在衣架上,走到门口,“是谁?”
“是我,秋实。薄亭长备好晚宴,小姐可以出来用些餐食了,侯爷说整修几天,之后再出发去西北魁城。”
春华得到首肯后,将门打开,让秋实进来。
“小姐,是要在房内用吗?”秋实低垂着头,等待吩咐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等会下去。”
“我有一件事交你去做。”柳韫开口。
“小姐请说。”秋实作势要下跪,被柳韫抬手动作阻止。
“你且去问问后院的月季花怎么栽的。”
秋实虽然不解,但也还是点头答:“喏。”
“最好是问那位亭长。”柳韫想了一会,补了一句。
“喏。”打消了秋实寻后院驿仆的念头。
柳韫点头起身,春华开了房门,秋实在前头引路。
三人一同到了女眷宴厅,秋实停在门外,候在旁侧好保证自家主子安全。
春华则掀开帘帐,柳韫随之而入,没等看清大概,就有几人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