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下一根长剑大小的鞭条,用脚踢掉断刺尖,“等下它们冲过来,你就赶紧跑。”
谢絮摇摇头,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说了,要带我回家的。”
“那好,等会记得别让自己受伤好吗?”柳韫又折下一枝,处理成谢絮可攥的长度,“如果有狼向你扑来,就往眼睛刺。”
“好。”
“嗷呜——”一声狼嚎过后。白雾散去,三狼并驾向前扑来,张开的血盆大口,分别对准柳韫双手和头。
瞧着是生了灵智,不像寻常的野兽。
柳韫轻功一点,将狼嘴踩在脚下,而后将鞭条卡在另一狼牙,手劲一横,带出血污片片。
“嗬——嗷……嗬呜!”哀鸣声几乎将柳韫、谢絮两人的耳膜给震破。
“小心。”谢絮看见那狼兽的眼睛变成红色,不由出声提醒。
柳韫也闻着一股腥臭味,猛地退回到谢絮面前。
亲眼看着那三只狼兽裂化成六只。
难怪说是一群。
谢絮那双眼睛不简单。
柳韫暗道不妙,扛起谢絮,急速踩着狼头,向前方奔去。
耳边是风的呼啸声,谢絮肚子被硌得有些疼,但他没说,“为……什么……逃跑?”
“因为打不过。”
“他说不战而退,是懦夫也。”
“但也有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
柳韫调整呼吸,一边留意后边追赶的狼,一边回答谢絮的问题。
“那为什么打不过?”
“大概是没有称手的兵器?或者说没有找到杀死它们的办法?”
原先开阔的道路逐渐收窄,柳韫急忙刹住脚步,碎石被急促地停顿,踹下深渊。
没有听见回响。
“他说这儿是绝情谷,深约四千三百余尺。若是摔下,就是一滩肉泥。”
柳韫点头,看来是有意将她引来,寻望四周,发觉一枝桃花格外惹眼,“那是他留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谢絮抬手一指。
脑袋中闪现那方桃林,柳韫旋身上树拾下,手中的鞭条随之抛出,白衣猎猎,桃枝挥得似剑,难以维系的灵力,竟然格外稳健,踏浪而来。
须臾间,狼尸横地,不再分裂。
柳韫也随之脱力,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。
谢絮倒腾着腿跑来,抱住她的肩膀,使劲地摇,“柳韫,你别死。”
“好。”柳韫轻轻地答,握住他的手。
“真是温馨的画面,看得叫魔感动呢。”
柳韫低垂着头,猛地抬起,才发觉那狼的尸体上立着一“人”。
上身只是斜披着一张狼皮,漏出的右肩可以清楚看到从胸口处延伸出来一张蜘蛛网状的魔纹,下身穿着一条虎皮做的束脚长裤,一截精壮的腰身,惹眼的很。
腐臭味,难闻的很。
他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