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摇了一天奶茶的陈默,顶着两个黑眼圈,又钻进了那条熟悉的胡同。
推开门就看见,白浪正在院子里浇花。
他爷爷坐在桌边剥着花生,正悠哉悠哉的往嘴里塞着。看见他进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直接开口问他:"你怎么一脸的晦气啊?"
陈默拉了把椅子,一屁股坐在爷爷旁边,把昨天撞车陪人家八百块的事儿,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。
说到最后,他双手一摊,委屈的说:"我摇了一整天的奶茶,跑了一整天的外卖,钱没挣着,倒赔出去八十,还得补两份撒了的餐,你们说我现在是不是犯太岁了啊?"
听陈默这么一说,白浪放下水壶,跟爷爷对视了一眼。
两个人同时抬手,掐了几下手指。
几秒钟后,两位神仙的表情,开始微妙了起来。
陈默看着二位神仙的微表情,心里一紧,赶紧问了一句:"什么情况?你俩别吓我啊。"
还是白浪先清了清嗓子,他往石桌边一坐,翘起二郎腿,盯着陈默看了一会儿,才缓缓的开口说道:"陈默啊,我跟你说个事儿,你先别急啊。"
"你现在这个命数呢,不算是犯太岁。犯太岁好歹有个固定期限,你这个吧……"白浪斟酌了半天,才吐出来一个词,"你这个,叫散财童子。"
陈默愣了,他不解的问一句:"啥?什么散财童子?"
"意思就是钱到你手里,留不住。要么被讹走,要么莫名其妙的就没了,跟手心里有个洞似的,钱从你手里过一遍,就漏干净了。"
陈默张着嘴,慢慢转头,看向自己的财神爷爷爷。
爷爷剥了一颗花生,没抬头,只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:"白浪说的没错,你这段日子确实在散财。不过不会太久,等你这股穷气散完了,后面自然就顺了。"
"那要多久?"
白浪掐指又算了一下:"快的话个把月,慢的话……"
"慢的话?"
“你们俩到底是不是神仙啊?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兜儿都比脸干净是吧?”
白浪笑了一下,没接话,转身从里屋翻出来一个小布包出来。
打开布包,里面躺着一颗灰扑扑的药丸,大小比花生米稍微大一点,表面坑坑洼洼的,像从地上捡起来的泥球似的。
"这是什么东西?"陈默凑过去看了眼,不解的问。
白浪把药丸托在手里,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。
"这是我用毕生的心血炼制的社死丹,中者五内俱焚、当场社死、身败名裂、无地自容。只要有人对你起了轻视或者贪婪的念头,并直视你的眼睛超过三秒,就会不受控制地做出极其羞耻的事情。"
陈默的眼神瞬间亮了:"及其羞耻的事情?白爷爷,你们仙界也允许这种东西存在吗?你们玩的够……"
"想什么呢?"
爷爷把花生壳往桌上一丢,头也不抬的说。
"那玩意儿就是控心丹的废丹,药效不稳定,他炼了三炉没一炉成型的。搁天庭炼丹局那就是废品,连登记在册的资格都没有。"
白浪的脸"唰"地一下红了,赶紧打断财神爷的话说:"老赵!在孩子面前你给我留点面子!"
"留面子?你当年炼废的那三个丹炉,连炸了两个,把太白金星的胡子都燎了半边,这事儿要不要我一块儿说了?"
白浪咳嗽了一声,把药丸赶紧往陈默手里一塞:"甭听你爷爷的!这丹药虽然……虽然是废丹,但功能是实实在在的!你现在吃了,万一遇到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,你就盯着他眼睛看三秒,保管他当场社死!"
陈默低头看了眼手里那颗灰扑扑的“泥球”,又抬头看了看白浪通红的老脸,再看看旁边气定神闲的,正在剥花生的爷爷。
毫不犹豫的,把它吃了。
不管是不是废丹,好歹是神仙炼的,说不定能激发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超能力,也不是不可能。
从胡同里出来后,已经是晚上了,陈默照常出门送外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