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陈默顶着一对黑眼圈,跟在爷爷身后,钻进了一条胡同。
"爷爷,您说的那位空手套白狼,到底是个什么人啊?"陈默跟在他身后半天,实在忍不住的问道。
"到了你就知道了。"
"那他总得有个什么事儿干吧?比如,他管什么的?"
爷爷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,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"他啊,管杠杆的。"
"杠杆?"陈默有点没听明白,又追问了一句:"什么叫管杠杆啊?"
爷爷没回答他,只是拐了个弯,一抬手,推开了一扇朱红色的木门。
门里是个小院子,不大,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,桌子上放着一把紫砂壶。
桌边坐着一个人,四十出头,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深蓝色衬衫。
此时,他的脚上趿拉着一双灰扑扑的布鞋,正翘着二郎腿,嗑着瓜子。
男人看见他们进来,把瓜子一扔,拍了拍手站起来,笑眯眯地冲陈默伸出手:"小陈默是吧?我是白浪。你爷爷的老朋友,三百多年交情了,你爷爷跟你说过吗?”
“说过说过,他说您叫‘空手套白狼’。”
“那是外号。”白浪喝了一口茶,接着说道:“我本名叫白浪,以前在天庭,管的是人间偏财。”
陈默眨了眨眼睛,眼睛里似乎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光:“偏财?”
“横财、偏财、不义之财、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、走狗屎运中彩票、半路捡到个钱包,只要是‘不该来但来了’的钱,都归我管。”
陈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:“那您是不是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你爷爷跟我说了,你自己立的规矩,‘在人间绝不使用任何神力’,白纸黑字,画了押按了手印,太白金星做的见证,现在档案还在凌霄殿三号柜第七格里躺着呢。”
陈默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“我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他终于发出了灵魂一问。
爷爷在旁边递过来一颗剥好的瓜子仁儿,打趣的说:“不知道,但当时你的眼神确实挺真诚的。”
陈默还没来得及谦虚,白浪已经转身坐了回去了,顺手抄起桌子上的紫砂壶,对着嘴灌了一口,抹抹嘴,开始说正事。
"你的事儿我听说了。穷,是吧?房租交不起,是吧?想赚钱但不知道从哪下手,是吧?"
被人当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,陈默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。
“陈默,我今天叫你过来,不是给你钱,也不是教你投机取巧。”
“那我欠的房租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教你的是,怎么让钱主动来找你。”
陈默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似懂非懂的问了一句:“您能不能先说句,我能听懂的话?”
白浪换了个姿势,伸手从石榴树上摘了一个干瘪的果子,放在掌心里掂了掂,然后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欠了人家房东四千六百块钱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她是干什么的?”
“好像,开了个奶茶店吧。”
“生意怎么样?”
陈默想了想,回道:“一般吧。那家店我去过,下午两三点都没什么人。”
白浪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:“好,那你听好了,我今天教你的第一课,不是‘怎么还钱’,而是‘怎么让你的债主,变成你的合伙人’。”
陈默愣住了,满头问号的问:“什么意思?”
白浪把手里的石榴果扔到桌上,发出“咚”一声轻响:“是让她觉得,借给陈默的那四千六,是一笔投资,而不是一笔坏账。”
陈默被他说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能傻傻的问了一句:“那具体怎么做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