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三天,我每天晚上都去看周蔓。
不是整夜——我的精神撑不住。每次只看十几分钟。够确认她还在、还在呼吸、还在念那个名字。
第一天晚上。
周蔓还在洞里。姿势跟我第一次找到她时几乎一样——靠着石壁,腿微微弯着。但她的呼吸似乎更浅了。我数了一下——大概每十五秒一次。太慢了。正常人的呼吸是每三到四秒一次。
她的嘴唇还在动。
"小禾。"
第二天晚上。
周蔓的姿势变了。不是自己动的——她的身体在往下滑。之前靠着石壁的背已经离开了墙面,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,像是在慢慢往前倒。但还没有倒。某种力量——那种我无法解释的力量——还在支撑着她。
她的皮肤颜色变了。之前是灰紫色,现在变得更灰了。嘴唇上的干裂加重了,有几道裂口渗出了淡黄色的液体——感染了。
但她的眼睛——之前一直闭着的——今天睁开了。
右眼。
左眼那边的眼皮肿了,睁不开。右眼睁着,但目光没有焦点。像一面蒙了灰的镜子——睁着,但什么都没在看。
我在神识里看着那只眼睛,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她在看什么?也许什么都没在看。也许在看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。一个叫"小禾"的东西。
"小禾。"
还在念。
第三天晚上。
周蔓更差了。
她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。如果不是石壁的摩擦力,她大概已经倒了。她的手指——右手的手指——开始微微抽搐。不是有意识的动作,是肌肉痉挛。像一条快要干死的鱼在泥里弹动。
但她在呼吸。
还在呼吸。
她还在。
我收回神识之后,躺在床上,做了一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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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课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