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来得及。
我走到灰班教室门口的时候,方执事已经在里面了。课间还没结束,教室里有几个学生在聊天。方执事站在讲台旁边,小禾被叫到了前面。
我在门口停下了。
方执事在说话。声音不大,但教室很安静,我站在门口能听见。
"……我们已经对你母亲的魔力痕迹进行了初步分析。"他的语气公事公办,不带感情。"你母亲体内存在一种极其罕见的血脉魔法。这种魔法在特定条件下会被激活,导致宿主在遭受致命伤后依然维持生命体征。"
小禾站在他面前。她的脸很白。不是那种健康的白,是那种血色全部退去之后的白。
"根据我们的判断,"方执事继续说,"你母亲在案发当晚遭受了严重伤害,大概率已经——他停了一下,选了一个措辞,"——大概率已不具备正常生存的可能。但由于血脉魔法的介入,她的身体可能仍在以某种非正常的状态运转。"
小禾的嘴唇在抖。
"我们需要找到她,"方执事说,"进行进一步的检测和记录。这对你母亲也好——如果她确实还处于不灭状态,我们需要评估她的情况,确定最安全的处理方式。"
"最安全的处理方式"。
我在心里品了品这六个字。
方执事说的"安全"是谁的安全?是周蔓的安全吗?不。是学院的安全。是"案例"的安全。他们要把周蔓找到,控制住,研究她身上的魔法,然后——
然后什么?
研究完了呢?
"不灭"觉醒者在觉醒期间"无反抗能力,任人处置"。方执事自己大概也看过那本册子。他知道周蔓现在是一只待宰的羊。
"你母亲涉嫌杀害一人后失踪,"方执事说,"从法律上讲,她是一个嫌疑人。但从魔法层面讲,她也是一个极其珍贵的案例。学院有责任——也有权力——介入此事。"
他看着小禾。
"你作为她的女儿,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。如果你知道你母亲的下落,或者有任何线索——"
"我不知道。"
小禾的声音很轻。但很清楚。
"我不知道她在哪里。"
方执事看了她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