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顾时把文件收回来,放回包里,“不过别太久。我耐心不好。”
林清禾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时站起身来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抖了一下,搭在手臂上。林清禾看见他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表,表盘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这里不好打车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顾时看着她,没说第二遍。
林清禾拎着包站起来,转身朝门口走。
她听见身后顾时跟了上来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很好,四月的附城不冷不热,风里飘着樟树开花的味道。林清禾低头看路,走得很快。
“林清禾。”
她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你当年,为什么没去F大?”顾时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,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林清禾背对着他,没有转身。
“过去的事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
她攥紧了包带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因为我不配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然后她迈开步子,走进了阳光里。
顾时站在原地,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,像十年前毕业晚会那天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,他不再只是看着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下,林清禾大学毕业后的全部经历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顾时挂断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“林清禾,我等了十年,不是为了再放你走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风把樟树的花吹落下来,像一场没有声音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