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哞——”
牛圣婴忽然仰头发出一声牛叫。
他身上的三昧真火猛地一颤,火焰颜色从赤红转为暗金,又从暗金沉为幽紫。
火舌翻卷间,热度陡然拔高了一截,连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。
“该死的牛子!好烫的妖火!”萨云琅首当其冲,被变色的火焰燎了一下,手臂上的皮肤瞬间焦黑起泡。
他痛得龇牙咧嘴,飞身倒退,落地时还踉跄一下,脚跟磕在一块硬石边上,差点摔倒。
田没边和松承欢也没讨到好。
田没边退得稍快了一步,半边衣袍被火舌舔过,焦糊味直冲鼻腔。
他拍了两下,火没灭,反而越烧越旺,只好就地一滚,狼狈不已。
松承欢则惨多了,他方才离牛圣婴最近,火焰炸开时正面迎上。
他胸口已是一片焦黑,护体灵光破了大半。
痛呼间,松承欢的嘴里还冒出一缕黑烟。
苏摩罗这边更是双手焦黑,落在十米开外,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冒烟的手掌,眉头拧紧。
她甩了甩手,焦黑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。
“牛圣婴!”她抬起眼,表情十分的意外。
“没想到你这几年,偷偷修炼,居然连三昧真火都叫你炼出了六昧,我们所有人都真小瞧你了。”
牛圣婴冷笑一声,目光沉下来:“苏摩罗,本公子劝你们最好呆着别动。”
他目光骤然凝聚转向:“别自寻死路!”
正攻向牛魔王残魂的毗陀罗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毗陀罗肚皮被牛魔王的一对弯角顶破,整个人像被挑开的口袋一样飞了出去,血洒了一路。
“毗陀罗!”苏摩罗尖声喊了一句,飞身接住。
毗陀罗落地时还在抽搐,肚皮破烂,血肉模糊,一条条肠子露在外面,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他嘴里不停流出。
“苏。。。。。。摩罗。。。。。。你快走。。。。。。”毗陀罗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别管我。。。。。。快离开这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别说话,我现在帮你稳住伤势。”苏摩罗咬着牙,将手悬在他的肚腹上,夜叉之力涌出,帮他封住伤口。
另一边,萨云琅、田没边和松承欢已经再次围了上去。
三人没了苏摩罗和毗陀罗的掣肘牵制,出手比刚才更狠。
萨云琅的雷锏带着电光劈向牛圣婴后颈,田没边的福气丝线缠向他的双臂,松承欢的古松虚影从牛圣婴脚下升起,试图抽干对方的生机。
三方夹击下,牛圣婴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来应对。
他反手一掌拍碎松承欢的虚影,又侧身避开萨云琅的雷锏,可田没边的丝线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。
“该死!”牛圣婴脸色阴沉,话里充满压不住的杀意,“田没边,松承欢——你们俩就一定要跟本公子作对?”
田没边双手还在拉丝线,稳声回道:“牛圣婴,你爹牛魔王早被苍茫诅咒污染失了神智,你现在救他出来,就是在给我大福国添祸。”
松承欢也退后半步,语气缓了些,像是在劝。
“牛圣婴,本公子劝你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你现在收手,本公子还能出面让钱家保你名声。”
“名声?”牛圣婴忍不住笑了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狠意,“是本公子给钱家当狗的好名声吗?”
他身上的六昧真火猛地一涨,火焰颜色从幽紫转向深黑,带着一股腐朽的焦味。
并且他头顶长出一对角。
两只角不停长大,并化为两团跳动不休的火团,火舌卷动间,空气像被烤干了水分,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发闷。
“七昧真火!”牛圣婴的声音从火焰后面透出,裹着一股不轻不重的咬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