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完碘伏,室友从抽屉里翻出一片敷贴,小心翼翼地贴在祝成非额上。
“你不是去规划馆了吗?居然还受伤了。”室友还颇为好奇。
在他眼中,祝成非做任何事向来都是有条不紊,也不是那种精力旺盛、热爱冒险的人。
可现在,那敷贴就贴在祝成非额角,显得有些突兀。
祝成非抬手碰了一下,又被室友一巴掌拍开。
“刚贴好,别碰。”
“哦。”
他应了一声。
“你是被‘编年史’用于场景记录的无人机砸到的?”室友问。
“是。”
“我认识资环院和自动化院的人,这些都是他们那边的团队在负责,明天帮你问问。”室友皱了皱眉,“现在他们的无人机二十四小时都在天上,每平方公里部署一架,掉下来就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不用了吧,”祝成非却这么说道,“只是皮外伤,都是小事。”
室友听完却没立刻接话。
他把碘伏瓶盖拧紧,扔回抽屉里,又看了祝成非一眼。
“请问你是忍者神龟吗?”
祝成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“不然呢?难道我还要去校医院开个伤情鉴定,然后报警起诉?”
“如果有必要的话,我觉得可以,这是你的权利,要不然他们不会注意这些问题的。”
“可也没砸到脑袋。”祝成非纠正他,“只是额头。”
“额头不在脑袋上?如果差一点,撞到你眼睛怎么办?”
好吧,祝成非确实难以反驳。
室友却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,转身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“今天砸到你只是破点皮,明天要是砸到小孩,或者砸到老人,怎么办?”
“他们一定会注意到这个的吧。”
“屁,他们那些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,你不反馈谁会在意?”室友说道,“起码得让他们给你个说法吧?说不准医药费、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都能要到。”
“我哪来的误工费。”祝成非笑了笑,“我连工都没有。”
“你有论文,还要上《Nature》。”
“别乱说。”祝成非立刻否认,“论文不值钱,而且我也不是一作。”
“那更应该赔。”室友说,“你可是原创,把你砸傻了,你导师第一个崩溃。”
祝成非被他说得有点想笑。
可额头一动,伤口又隐隐发疼,他只好把笑意忍了回去。
他其实知道室友是好意。
室友平时嘴上不饶人,真遇上事却是个较真的性格。上次他外卖在组团门口被偷了,换做其他人可能也就自认倒霉了。
可他二话不说,立马去综合楼207的治安科写申请调监控,用一下午的时间,在主楼监控室里就把人找到了,接下来就是让对方写道歉信、通知辅导员、通知家长,完事后还给治安科送了面锦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