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要去沙河啊?”
室友转过椅子看着他,好似有些意外。
“嗯,准备搬过去了,之后几个月都在那边。”
“没必要搬寝室吧,校内每天都有校车往返两个校区。”
“校车发班太少了。”
“地铁也不行?”
“单程就要一个半小时,我手里没那么多时间。”祝成非低头把书从架子上抽出来。
室友应了一声,把脚边的纸箱往外推了推。祝成非接过来,撑开箱口,先往里放了几本专业书。
纸箱受了力,底部往下一沉。
“这沙河就非去不可?”
祝成非停下手里的动作,回过头来看着他。
“怎么,舍不得我?”
室友的视线挪到了桌上,没有回答。
寝室里只剩胶带被拉开的声音。等祝成非把一卷衣服塞进箱角,刚准备封箱,室友又开口了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就这几天吧,还没定。”
“那你急着收拾干嘛?”
祝成非抬起头。桌边那摞资料已经歪出去一截,室友伸手扶住,顺手往里面推了推。
“这些又不急着用,搁这儿得了。你搬来搬去不嫌重?”
“那我可就一直占着你的地方了。”
“你少占了?”
祝成非笑了一声,把两本厚书重新塞回架子。室友替他把剩下的资料平码进箱子,又把翘起来的纸板压平。
“搬的时候提前说,我帮你拿。”
“不用,没多少东西。”
“你先装完,提一下再说。”
祝成非看了眼箱子。底下才铺了一层,桌面上还堆着充电器、衣服和没拆完的文件袋。
“……行,请你吃饭。”
“那就今晚,蜀砂锅。”
祝成非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你还怕我忘了不成,专挑这时间?”
“先吃了,省得你忘。”室友贱兮兮地笑道。
于是到了傍晚,两人去了学校旁边的龙湖。
那家蜀砂锅就开在商场背后,门脸不宽,饭点已经坐得七七八八。隔壁桌几个人说话很响,服务员端着砂锅从过道穿过去,祝成非把椅子往里收了半截,接过室友递来的菜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