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所学校,八天,两千公里。
说是轮流,其实基本上都是楚天在开。齐然换手开的那两小时,更多是让他能吃点东西、休息一会儿、玩会儿手机。可就是这样,楚天也觉得这个节奏很舒服。
他开着车,带齐然把美东几乎跑了一整圈。学校一所一所看过去,顺路也看了眼白宫和华盛顿纪念碑。最后一天,他把车开到机场还车点,替她把行李从后备箱拎出来。
“到了发个消息。”楚天说。
齐然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楚天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齐然转身进了安检。
楚天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才回到车上,开车回学校。
齐然落地国内,如约给他发了一句:回到了。
再然后,两个人都没再主动联系谁。
一个继续上课,一个继续工作,边上班边准备申请学校。
那八天像是生活里突然拐出来的一小段路,热闹过,靠近过,之后又各自归回原位。
五个多月,安安静静地过去了。
第二年春天,到了放榜的季节。
齐然没打算一封一封拆邮件。她索性等结果进得差不多了,才坐到电脑前,一次性看完。
她申请得不算多,六所而已。喜欢的、合适的,再加两所保底。录不上也没什么,大不了继续工作。她本来就不是会提前大张旗鼓给自己造势的人,很多事,不到真正落地那一步,都没必要说。
前四封邮件点开,结果很快出来了。
拒信。
拒信。
候补。
拒信。
齐然神色没什么变化,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还剩最后两封。
她点开第一封。
gratulations!
再点开第二封。
还是:
gratulations!
两所学校都在波士顿。
其中一所,就是楚天的学校。
齐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才拿起手机,发了条朋友圈:
尘埃落定,波士顿见。
没有过程,没有铺垫,也没有“终于”“啊啊啊”“感谢所有人”那一套抒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