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罢,将剑心推给我,转身离开。剑心回到手中,有种温润的感觉,我的丹田仿佛久旱逢甘霖,一瞬间感觉精神百倍。
我跟上他的脚步,桑信问我:“《剑心诀》可背会了?”
“会了。”
“十二句,一字不落?”
“一字不落。”
“好。”
此后我们一路无言,直到走到门内拨雪剑客修行之处,我才知道他要带我干什么。
一颗盈盈剑心被投入烈火之中,却并不疼痛,神奇的涌流在体内周转,我盘腿而坐,心中默念剑心诀。
我是我问,何从何往。
野马冯虚,明月翕张。
楚人弃剑,烈烈沧江。
愚人刻舟,智者返往。
我心下骇然,自明月翕张之后都不是我往日背诵的东西,可原文是什么,我竟也忘却了,一段从未见过的文字替换了那些,让我吟诵三千六百遍。
为我打造剑鞘的拨雪剑客察觉到我的分神,出言说道:“专心。”
等我再醒来,拿到那把漂亮的剑鞘心情雀跃地回到院落时,却见院中空空如也,几位长老似乎都不在,一问才知道,他们正在正殿议事,看起来很紧急。
我心下好奇,便也去了正殿。
一路上遇见不少人,他们看见我崭新的剑鞘,不约而同地恭祝我,我匆匆道谢后到了正殿,正逢我师姑兰因皱着眉头入正殿。
我正想上前去问发生了什么,却被拦在了殿外。
桑信回到院里,已经是日暮四合时。他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我就在院内等他,看见他回来,站了起来。几年来我已长高了不少,站起来和桑信一般高了。
散发着寒光的剑鞘在桌上搁置着,他看见了。
“入鞘了啊。”
桑信一开口,语气依旧悠闲。
“入鞘了,就该下山了。明日你收拾好行装,该做的事都做了,后日一早,便下山去吧。记得去归期长老那里领了银钱再走。”
我没问发生了什么事,他也没有说。多年以来我们师徒已然形成了这样寡言的相处模式。第二日一早,我去找归期长老拿银钱,准备下山。
归期长老是柳景师叔的师父,按理说修行者最为长寿,可归期长老却已然鬓发尽白。
看见我来,他问候道:“哦……是桑信那个小徒弟啊。你要下山了,这么早?我还以为以桑信的性格,会再多留你几年。”
也是,留我下来,那些乱七八糟的活计就有人干了
他将银钱找出,说:“你们师徒闹了这么多年,你总算能轻松些了。”
闹?我记得桑信在外可不是喜欢往外说事的人,我们之间的事情,怎么会有人知道。
看见我有些懵,归期长老说:“桑信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的留香剑客,你二十岁便能入鞘,想来他也是后继有人。”
“长老谬赞。”
我拿过了银钱,归期长老拉过一旁的椅子,说:“既然没什么事,不如坐下陪我聊聊天。顺便给我看看,你的剑鞘。”
我的剑鞘?这有什么好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