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乘风又问:“哥哥,要不,我们还是去找温伯父和观涯哥哥吧,岳州要近上许多。”
苏寄锦叹气:“我也想,可是爹爹不许。”
爹爹和温伯父温行川是至交好友,从她记事起,每一年两家都要聚上一聚,在那处山清水秀的庄子上一住就是十天半月。
两家长辈关系好,观涯哥哥也把他们当成亲生弟妹一样疼爱。
可爹爹临终前,却拉着她的手再三叮嘱,让她切莫给温伯父报丧,也千万不要带着安儿去岳州,往后也不要和温伯父和观涯哥哥联系,更不能与任何人提及两家人相识。
还不待她问个明白,爹爹就咽气了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,可那是爹爹的临终遗言,她不能违背。
爹娘的葬礼过后,她匆匆变卖了宅子,遣散了家中下人,拿着爹爹不知何时给他们办好的新的户籍文书和路引,带着弟弟和贴身丫鬟杏枝离开了青溪镇。
她从出生起就住在青溪,祖父还有爹娘的坟都在那,她不愿走。
可爹爹说,要想活命,必须离开。
且从今往后,须得隐姓埋名,不得暴露原来的身份。
他们一路上兜兜绕绕,不断更换路线。
出来半月有余,还没走出临江府,不过好在已经把暗中找他们的人给甩开了。
如今搭上了一个商队,希望接下来能够顺顺利利抵达京城,找到沈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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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门被推开。
婢女杏枝提着食盒走进来:“少爷,姑娘,饭来了。”
苏寄锦系好包袱,拉着苏乘风走到桌边坐了:“杏枝姐,商队可有说什么时候动身?”
杏枝把三碗馄饨端出来,又拿出一碗淋了红糖的麻糍,叹了口气:“回少爷的话,原本是说今儿用过早饭就走的,可商队派去打探路况的人回来说,昨夜暴雨,前头十里外的官道被山上冲下来的石头堵住了,眼下还在修。”
“如此一来,又要耽误了。”苏寄锦双手托腮,有些发愁,“那可有说什么时候能修好?”
杏枝摇头:“没说,商队管事说今儿是走不了了,明儿一早再派人去打听。”
“那也只能这样了。”苏寄锦说道,招呼杏枝也坐,三人吃了起来。
不多时,三人吃饱喝足。
杏枝把碗筷收拾了装回食盒,准备送去灶间。
苏寄锦拿过青色绣兰花的昭文袋背在身上,牵起弟弟,跟着一起往外走:“既然今儿不走,那便去集市上逛逛,再置办一些耐放的吃食带在路上做干粮。”
杏枝自是说好,把门锁好,一行人下楼。
遇见商队管事在一楼大堂吃早饭,便和他打了声招呼,出了客栈。
刚出门,就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。
苏寄锦好奇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