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你去找你妈秦贡闭上眼,睫毛随着呼吸轻颤。感受着那只小手的摩挲和撩拨,紧绷的神经更加烦闷起来。要是搁以往,秦贡可能顺水推舟了。他睡过的小明星不少。但今晚他不想。“手拿开。”周临没听出来拒绝,更加得寸进尺,另一只手也伸过来,同时轻吻秦贡耳侧。秦贡握住他的手腕,眼神蓦地沉下来:“我让你拿开。”周临僵了一下,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慢慢缩回手,看着秦贡线条紧绷的侧脸。“秦贡哥……怎么了?”秦贡没说话,后视镜映出他的眸子,瞳仁深处有一抹少见的疲态。周临已经被他这突然冷下来的态度给弄得不知所措,明明刚刚都为他出头了,为什么现在又拒绝他?气氛有点尴尬。就在周临还想再尝试时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他愣了一下,慢慢转过头。后座上,一条白蛇正昂着三角脑袋看他。碧绿的眼珠子在黑里发着冷光,蛇信子一下一下舔在空气里,离他脸不到二十公分。“啊——”周临尖叫出声,整个人往车门那边缩:“蛇!蛇——贡哥有蛇!”白蛇歪了一下脑袋,打量他一眼。然后把头放回去了,动作里带着失望,不是它要等的人。秦贡伸手摸了摸白蛇的头:“不是没什么精神头吗,又爬出来了。”白蛇蹭了一下他手指,趴回后座上。自打从姜潮诊所回来,体外寄生虫好利索了,精神头一直不对劲。趴恒温箱里不爬不探,喂活鼠也不追。就一个时候会动弹,听见什么动静立起脑袋看一眼。不是它要的,又趴下去,今天听见周临的声音又探出头来,结果还是失望。它在等谁,秦贡心里门儿清。想骂它不争气,见过一面就他妈跟丢了魂似的,然后又想到自己,不也是见过那人一回,就丢魂到现在。秦贡忍不住乐了。周临都要吓尿了,看见秦贡居然在笑:“贡哥你让它离我远点行不行?这玩意儿太他妈膈应人了……”秦贡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。“膈应?”周临没注意到秦贡语气变了:“蛇这种东西,冷冰冰滑腻腻的,看着就起鸡皮疙瘩,贡哥你养什么不好你养……”一脚刹车,大g猛地停在路边,周临被惯性甩得差点磕仪表台上。“下去。”周临愣了,窗外荒郊野外,路灯稀稀拉拉,连个建筑物都没有,“贡哥,这儿连车都打不到……”“我不重复第二遍。”周临张了张嘴,到底还是没有敢违抗,开门下车,一离开车,腿还是发软。大g轰一声窜出去了,尾灯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黑里。周临站在路边,寒风吹过来,把头发吹乱了,把那件大了半个号的米白色毛衣吹得贴在身上,抱着胳膊,冷得发抖。车里重新安静下来。秦贡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趴在后座的白蛇,骂了一句:“操,你他妈是不是想他了。”白蛇那双碧绿眼珠子,听见“他”这个字,刷一下亮了。三角脑袋立起来,蛇尾兴奋地在后座上甩了一下。“你他妈倒是比你老子诚实,”秦贡从嗓子里碾出一声笑,打了一下方向盘,大g拐进一条熟悉的窄街。“刚好……我也想他了,找你妈去。”一脚油门,往江淮公寓的方向飙。已经快一点了。江淮刚洗完澡,头发还没干透,穿了件灰色家居服,领口松垮地搭在锁骨上。听见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擦头发,手停了一下……这么晚。打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人一蛇。秦贡靠在门框上,头发被风灌得乱七八糟,嘴角还挂着一丁点干涸的血迹。白蛇盘在他手腕上,脑袋昂着,竖瞳朝门的方向。门开的一瞬间,一人一蛇同时亮了眼睛。秦贡那眼神,从上到下把江淮扫了一遍……湿头发,松垮的领口,喉结滚了一下。白蛇比他快,闻到江淮身上那股冷清气息的瞬间,整条蛇往江淮那边倾。就是这个味儿,这几天在车里闻过无数次……毛衣上有,副驾座椅上有,秦贡手指头上偶尔也有……全是残留的,淡的,混了别的味儿的。现在这个味道是完整的,浓的,从面前这个人皮肤上飘过来。江淮还没开口,先看见白蛇往自己这边探。他伸手,手背朝上,指节微屈,朝白蛇做了个过来的动作。白蛇立刻从秦贡手腕上滑下去,鳞片擦过江淮虎口,绕过手背在手腕上盘了两圈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