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贡洗完碗出来,甩着手上的水。看见江淮靠沙发扶手,眼皮耷拉着,困了。他没坐沙发,直接靠沙发腿坐地板上,脑袋往后一仰,正好挨着江淮膝盖。江淮没动。秦贡头发上发胶硬邦邦的,蹭着江淮家居裤,有点扎。江淮手指插他头发里,往外择一片沾上的蒜皮。秦贡后背整个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松下来,没回头,伸手去摸白蛇尾巴。白蛇懒洋洋把尾巴尖从他手里抽走了。“操,”秦贡低声骂了一句,缩回手,“你跟你妈一个德行,他摸你你就翻肚皮,我摸你你就甩脸子,我养你一年,花了够买辆车的钱,到头来尾巴尖都摸不着。”白蛇把脑袋往江淮膝盖窝里又拱了拱。快十二点。秦贡站起来,抄起沙发上皮夹克。看了一眼江淮,江淮窝沙发里没动,也没说要送。秦贡走到门口,手搁门把手上,停了几秒,没开门,转过身,把皮夹克又甩回沙发上。江淮抬眼皮看他。“太晚了,开车容易犯困,你那沙发我看挺大,借我睡一宿。”江淮看了他一会儿。“次卧有床。”秦贡脸皮厚得没边:“次卧暖气不热,我怕冷,我这人你不知道,一冷就睡不着,一睡不着就爱折腾,半夜把你客房拆了你别怪我。”江淮没再说话,起身给他拿枕头和毯子。秦贡接过毯子,手指顺过去握住江淮手腕。一扯,江淮没站稳,跌他怀里。秦贡呼吸贴他耳根,嗓子压得又低又哑:“你真舍得让我一人睡?我刚给你洗完碗,手上洗洁精味儿还没散呢,你就这么卸磨杀驴?”江淮手撑在他胸口,把自己推出来。“大门在那儿,秦少想找人陪睡,外面排着队。”秦贡没松手,他低头看江淮,嘴角慢慢挑起来,那笑又荤又野,跟饿了半宿的狼闻着肉味儿似的。“外面那些货色,脱光了撅我跟前我都懒得硬,你不一样……你穿这身家居服裹得跟个粽子似的,我光看你露出来的后脖子就想把你按沙发上往死里弄。”他往前逼了一步,膝盖顶进江淮两腿之间,一只手扣住他后腰往自己胯上压,另一只手捏着江淮下巴往上抬,拇指碾过下嘴唇。“你闻闻你身上这味儿,我在厨房闻了一晚上,油烟都盖不住,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喷了什么东西?嗯?专门钓我用的?”江淮后背贴着沙发靠背,秦贡的胯骨硌在他小腹上。秦贡低头,鼻尖从他耳根往下一路蹭到锁骨窝,蹭到那颗小痣的位置停住。没亲,就拿鼻尖顶着那粒痣,呼出来的热气全打在他领口敞着的那一小片皮肤上。江淮喉咙动了一下。秦贡手从后腰往下滑,五根手指张开兜住他臀瓣,往上一托。江淮整个人被他端起来半寸,脚尖勉强点着地,两只手本能地抓住秦贡肩膀。秦贡借这个姿势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嘴唇贴着脖子上的血管慢慢往上磨,磨到耳垂,含住了,舌尖在耳垂软骨上打了一个圈。江淮闷哼了一声。秦贡手劲儿更大了,嘴也没闲着,叼着江淮喉结用牙尖轻轻刮,刮一下松开,用嘴唇嘬一口。“我这技术怎么样?嗯?”秦贡嗓子哑得跟砂纸刮墙皮似的,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喘息,“实话告儿你,我活儿顶好,上过都想再找我,但我从不吃回头草。”江淮的身子僵了。秦贡还在那儿嘚瑟,嘴贴着他锁骨往下嘬,手已经摸到江淮裤腰松紧带边上了,刚要往里伸,胸口被江淮一掌推开。力道比刚才大得多。秦贡往后踉跄半步,站稳了,抬头看江淮。江淮脸上那点刚才被撩起来的红还没消,但眼睛里已经没温度了,那眼神跟看一盘过了夜的剩菜差不多。“你活儿确实不错,”江淮把领口拢好,“练了多少人练出来的,你自己记得清吗,秦少,你那点技术是拿多少人堆出来的,你自己心里有数,我对当流水线质检员没兴趣。”秦贡愣了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把这话圆回来,但江淮已经转身往卧室走了,走到卧室门口,头也没回。“毯子掉地上自己捡。”门在他身后合上,锁舌咔哒一声。秦贡站客厅里,低头看了一眼裤裆,骂了一声。抬头对上茶几上白蛇那双碧绿眼珠子,白蛇歪着三角脑袋看他,尾巴垂在茶几边上,慢慢悠悠晃了一下。秦贡指着它:“你笑什么笑,你行你上,你连那小白鼠都追不上,还得你妈拿手喂,你爹我好歹摸了他腰,抱了他整个人,他那腰窝我手心现在还烫着,你呢?你就盘个手腕子,人还把你当围脖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