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时捷开进一条老巷子,巷子不宽,两边是灰砖墙,墙上爬了半墙枯藤,车停在一家叫“南枝”的私房菜馆门口,门脸小得不起眼,就门楣上挂了一盏黄铜风灯,灯光把门牌号照得模糊。江淮下车,抬头看见那个门牌,脚步停了一瞬。三年前,他拿到“江淮”这个身份的你不是走了吗?“你看,”沈临渊伸手,一把掐住江淮的下巴,“你光是听到他的名字,就能让你有反应,是不是我在你这里,一丝一毫的位置都没有?”江淮平淡地看着他。“你喝醉了。”这四个字比刚才那句“知道了”还让沈临渊崩溃,他松了手,往后靠在椅背上,胸口剧烈起伏,周围看过来的客人越来越多,服务员站在吧台后面犹豫着要不要过来。“父亲不认可我,连你也不在意我,”沈临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已经不像平时那个温润的沈公子了,“既然你这么不在意我,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?三年了,你从来没跟我要过什么,钱不要,职位不要,什么都不——”江淮站起来,绕过桌子,走到沈临渊身边,扶住他胳膊。“我送你回家。”“我不回去,”沈临渊甩手,没甩开,“回去就看见他那张脸,回去就要听他逼我辞你,他说给我七天,七天。”江淮扶着他往外走,走到楼梯口,沈临渊脚底下踉跄,江淮肩膀顶住他腋下撑住,两人下了楼梯,冷风灌进来,沈临渊被吹得一个激灵,靠着门口的风灯杆子不走了。江淮站在风灯底下,灯光的暖黄色打在他侧脸上,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。“你爸让你辞掉我,在他眼里,你连留一个策展总监的资格都没有。”沈临渊偏头看他。江淮对上他的目光。“他到底是要你这个儿子,还是要一个听话的继承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