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……要是真打起来了,我站哪边?秦静姝发现自己卡在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上。站她哥?她哥抢人家男朋友,搁哪儿都说不过去。站沈临渊?沈临渊对她好是好,但那也不能帮亲不帮理——不对,什么帮理不帮理,沈临渊和江总监又没结婚,没结婚就不算,那就是公平竞争。“静姝——”“啊!!”秦静姝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,吓得整个人弹起来,回头一看,陆沉站在她身后,手还保持着拍肩的姿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陆……陆沉哥,你怎么来了?”陆沉把手插回风衣口袋里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往展厅角落里那三个人站的方向扫了一眼。“还不是某个人要我来救场,说今儿这儿火药味太冲,怕炸了。”秦静姝没有听懂。但陆沉没有跟她解释这么多,径直朝那三个人走去。秦静姝看着他的背影,更迷糊了。陆沉哥来救什么场?谁叫他来的?她脑子里的八卦cpu还没转过弯,陆沉已经走到沈临渊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。“沈哥。”沈临渊转过头,看到陆沉,脸上那层发紧的笑缓了半秒,随后抬手在陆沉肩上回拍了一下。“陆沉?你怎么也来了,稀客。”“来挑个礼物,”陆沉提了提手里的中药房纸袋,纸袋上印着某中医院的标志,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从他身上散出来,“朋友的蛇最近蜕皮不顺利,顺路来这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画送他,你忙不忙?不忙的话帮我介绍几幅。”“行,”沈临渊松开揽在江淮腰上的手,俯下身,嘴唇在江淮额头上落了一下,停留的时间比礼貌性的吻长了半秒。“阿淮,我去去就来。”江淮点了一下头。秦贡脸上的笑,在沈临渊嘴唇贴上江淮额头那一刻,碎干净了。要不是极力忍着,人可能已经直接抬手朝沈临渊后脑招呼上去。沈临渊直起身,朝秦贡笑了一下,“贡哥,先失陪,陆沉难得来一趟,我带他转转。”秦贡没吭声。沈临渊没再多看江淮一眼,转身和陆沉往展厅里走。走了两步,陆沉回头朝秦贡投来一眼。目光和秦贡在空中对撞。他不动声色点了下头,秦贡脸上的戾气缓了半分。陆沉回过头,跟在沈临渊身后,看他当真给自己介绍展品。等那两道背影刚融进展厅人群里,秦贡立刻伸手拽住江淮手腕,大步往走廊深处走。两人穿过走廊,拐过消防通道,走到尽头那扇灰色铁门前。秦贡抬脚踹开门,咣当一声铁门撞在墙上弹回来,他肩膀顶住门板,把江淮推进去,反手把门锁死。储藏室里堆着展架和画箱,墙角摞着调温设备,一股木蜡油和丙烯的气味混在一起。秦贡把江淮按在墙上,抬手,拇指压在江淮额头上刚才被沈临渊吻过的地方,用力擦去。指腹上的薄茧刮过皮肤,带着粗粝的力道,擦得那块皮肤泛了红。然后他自己低头吻上去,嘴唇贴着那块被他擦红的皮肤,覆盖上属于他的印记。嘴唇从额头上移开,往下走。吻到江淮微翘的鼻尖,再往下,落在那两瓣嘴唇上,用力吮咬。江淮仰头承受着这个吻。舌头被撬开,口腔里的热度和气息立刻被秦贡席卷吞噬。他揽住秦贡的腰,回吻,主动伸舌纠缠。等到呼吸都乱了,两人才分开。“我昨晚在你楼下,坐了一整夜,抽了两包烟,”秦贡额头抵着江淮的额头,”我他妈跟个傻逼似的,一直抬头看你那扇窗户,就为了等你下来追我。”江淮的睫毛动了一下。“可你……没下来。”江淮眼里的冰裂了一道缝。“昨晚……对不起。”秦贡整个人僵住了。他捏着江淮下巴的手指松了劲,指尖微微发抖。江淮在跟他说对不起……那个从认识第一天就没软过的江淮,那个把他钓得团团转还面不改色的江淮,那个昨晚让他走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江淮,跟他说对不起。“你他妈知道你说这三个字我什么感觉吗,”秦贡咬着后槽牙,“比昨晚你让我走还难受,你跟我说对不起?你什么意思,你是要跟我算清楚,还是——”“那你还走不走。”秦贡话卡在喉咙里,没说出来。江淮抬手,拇指划过秦贡的下唇,把被咬破了的地方抚平。“可……我不想让你走了,秦贡……我承认我爱上你了。”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。”“秦贡,”江淮把额头抵在他颈窝,低哑着声音,一字一字重复,“我……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