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的手按在他胸口上。“今天下午陆沉来了姜潮的诊所。”秦贡的动作停了瞬,眼皮跳了一下。“然后给了姜潮一个纸袋,让姜潮转交给我。”秦贡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他直起身,手从江淮后腰上收回来,坐回了对面,脸上的情欲一秒之内退干净,换上了极其罕见心虚。“哦,给你就给你呗,那小子能送什么好东西。”“他让我回来再拆,”江淮的目光往玄关方向扫了一眼,“我放在那儿。”秦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个粉色纸袋搁在玄关柜上,袋子被客厅灯光照得粉得更扎眼。他站起来,走到玄关,把纸袋拎起来,手伸进去。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白色纸盒。秦贡抬手,把纸盒拆了。但在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六枚器具后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铁青。那六枚东西从小到大一字排开,最小的那个跟手指头差不多细,最大的那个——操。“你妈的陆沉,你丫真是个人才。”江淮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送的什么。”秦贡啪地把盒子合上。“没什么,不重要的东西,明天我给他扔回去。”江淮看着他,看了片刻,没追问。“我先去洗澡。”江淮转身往浴室走,秦贡目送他走进浴室,等浴室门合上,传来水声,他才重新把那个纸盒拿出来打开。盯着那六枚看了片刻,他舔了一下嘴角。陆沉这人平时看着闷不吭声,办起事来倒是挺到位。这东西确实能解决问题——循序渐进,从小到大,按说明书用,说不定下次就真能行了。但不能让江淮知道是给他准备的,江淮要是知道自己把那事被陆沉知道了,以他那性子,能一个月不理人。秦贡把盒子重新盖好,塞进自己包里。然后靠在玄关墙上,拿出手机,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。“东西收到了,但你他妈送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?”陆沉秒回:“商量了你还能让我送?以你的脾气,肯定说不用。”秦贡盯着屏幕,从牙缝里骂了一句。又发了一条:“姜潮也知道了?”陆沉回:“他是中转站,不知道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临走前的前一夜江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秦贡还靠在玄关墙上,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,把那双半垂的眼皮照出一层薄薄的亮。“你站这干嘛?”江淮拿毛巾擦着头发,浴袍带子在腰上松松系着。秦贡把手机揣回兜里。目光从江淮的锁骨一路舔到腰线,在那根没系紧的浴袍带子上停了半拍,然后挪开。“操,”他走过去,从江淮手里把毛巾抽走,往自己肩上一搭,伸手把江淮浴袍领口往中间拢了拢,“穿利索点儿,冻着了别跟我这儿哼哼唧唧。”江淮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看个屁,”秦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嗓门压下去半寸,“老子心疼你也不行了?”江淮没说话,绕过他往卧室走,走到卧室门口,停下,侧过头。“明天我走之后,白鼠在冰箱第二格,祖宗两天喂一次,别多喂,撑吐了你给它收拾。”秦贡靠在客厅墙上看他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。“交代完了?”江淮想了片刻。“没了。”“没了?”秦贡从墙上直起身,两大步跨过去,手撑在卧室门框上,把江淮圈在自己和门框之间,“你丫跟沈临渊那孙子出去浪两天一夜,跟我交代的就他妈一条长虫的伙食?江淮,你是真不把老子当盘菜,还是觉得老子不会吃味儿?”江淮偏头看他。“你吃味儿那样我见过了。”秦贡被他噎得嘴角抽了一下,然后乐了,乐得又痞又浑,低头把嘴唇贴上江淮耳廓。“那你还没见过老子真吃味儿什么样,上回在美术馆储藏室,那叫吃味儿?那他妈叫漱口,真吃起味儿来——你丫腿软得站不住。”江淮抬手把他的脸推开。“明儿早起,别闹。”“谁他妈跟你闹,”秦贡被他推开了脸也不恼,嘴唇顺着江淮的掌心滑到指尖,在食指指腹上叼了一口,力道轻得像拿牙尖蹭了一下,“你跟沈临渊泡一个池子,他那双眼往哪儿瞄老子管不着,但你身上每一寸都戳着老子的印,后腰那口牙印还在不在?嗯?”江淮耳根又开始泛红。“在。”“在就齐活,”秦贡松开门框,手从门框上滑下来搭在江淮后腰上,隔着浴袍在那牙印的位置按了一下,“这是老子的戳,盖了戳的东西,谁碰谁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