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我们刚刚去看了,这孩子的屋确实一团糟。”玛德琳站在科尔夫人旁边,紧张的说。“确实有非常调皮的孩子进去捣乱了,床也完全坏掉了。”
孤儿院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在这个刚过饭点的时候被留在了餐厅里,不安地看着大人们的一举一动,对各种的同伴抱怨着。
“他们拿了我的东西。”艾琳站在科尔夫人面前,正在餐厅中央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我需要他们还回来,那是我的,很重要。”
科尔夫人看了一下艾琳的眼睛,随后马上移开了视线。她能感受到这个不属于十岁孩子眼神里的怨恨和冷漠,她向来不怎么喜欢和这个女孩接触。
汤姆坐在角落的桌子里,一只手托着腮,目光全在艾琳身上,像是在看一场歌剧演出里的战争戏。
“好吧,孩子们,你们到底谁闯进了艾琳的卧室,还偷走了她的东西?那是她父母的遗物。而且她的卧室已经没有办法住了,床已经被破坏掉了。不光有盗窃,还有破坏公物——我不希望这个孤儿院里会有这样的孩子。”
没有孩子说话,偷盗在孤儿院里已经不是什么少见的事,每次科尔夫人都要对这帮孩子费不少口舌。
过了一会儿,艾琳转过身去,眼睛开始扫视每一个正在餐厅里的孩子,仿佛在解剖着他们的内神经。
“还是没有人说吗?”科尔夫人的声音带了些怒气和无奈。
“一定是艾米!她们一直不喜欢艾琳!”一个脸上长满了雀斑的女孩突然喊道。
“你胡说,格蕾丝!”艾米也尖叫起来,“谁都知道你最喜欢偷别人东西,爱丽丝之前的娃娃就是她偷的。”
“我看见了,我看见了!”格蕾丝恶狠狠地说,“还有理查德和布莱尔!他们根本不住在三层,但是今天还往三层跑来着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们那是去找特纳玩去了!你个撒谎的小丫头片子!”强壮的布莱尔把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。
“我看就是你,格蕾丝。”特纳也插了一句嘴,旁边几个大孩子也随声附和。“这种情况下谁先说话就是谁心虚。”
“哦,你个傻大个特纳!”格蕾丝和旁边的几个女孩也不甘示弱。
“安静!安静!”科尔夫人大声喊,试图让正在发生的幼稚的争吵平息。
“一定是他。”一个瘦弱的女孩伸出手,颤抖着指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汤姆。正对上汤姆阴冷的目光,女孩很想躲到了桌子底下。
孩子们不自觉的保持了安静,谁也不服谁,还在小声嘟囔着,有几个人偷偷地看向了汤姆。
“你别逗我了。”艾琳突然轻轻地说,“汤姆一直和我自己外面呢。”
一会儿的鸦雀无声,许多孩子都在心里琢磨着,打量着艾琳。
“她竟然帮他说话,他们太危险了。”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。
“拿了东西的人快点说实话。”科尔夫人又拍了拍手,“你们应该学会诚实,总是这样,每次有人丢东西都没有人说话,从来就没有找回来过什么。”
孤儿院这里面丢的东西若全都找出来,早就能堆满三箱子了,几乎从来没有孩子主动承认过自己偷过什么东西,比较稀有的情况是丢了东西的孩子第二天发现东西回到了房间,门口或柜子里。
“科尔夫人,”艾琳冷淡地说,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让这些大人再耽误自己找东西的时间,“东西我自己找吧,但是我确实需要换一间卧室了。”
科尔夫人看看艾琳,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,随后马上把手伸了回来,像是触电了一样。“确实,我想想。。。。。。。你就先去格蕾丝和妮姬的那间屋子住吧,我们之后再修一下你那间卧室。”
紧接着科尔夫人又发话,“偷了东西的孩子你们应该赶紧把东西还给艾琳,现在散了吧,都回自己的房间。玛德琳,你带艾琳去格蕾丝她们那间吧,就在汤姆那间的斜对角。”
孩子们都马上近乎是跑着上了楼,艾琳去墙角拿了她的箱子和一些书,汤姆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,用像是戏谑的的语气说道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谁偷了我写的东西,那真是罪恶极了。”艾琳没有抬头看他,声音里听不出来一点波动。
“看来你是真生气了。”汤姆像看热闹一样说,“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。”
“我现在只需要我的本子。”艾琳转身离开,“不管用什么方式。偷什么都可以,涉及我写的东西的绝对不行。”
艾琳跟着玛德琳上了楼,一边听玛德琳对孩子的抱怨,后面还跟着汤姆。随后艾琳来到了格蕾丝和妮姬的房门前。
“进去吧,这间屋子比较大,可以放下三张床,另一张一直没人用。”玛德琳打开门,格蕾丝和妮姬已经在房间里聊起来了。
艾琳感觉到汤姆在自己身后像幽灵一样轻飘飘地走过去了。
格蕾丝和妮姬看到艾琳来了,都把嘴闭上了,眼神里满是不高兴。两个人看上去都比艾琳小一点。
她装作没看见两个人,自顾自地把箱子放在了门旁边。
“都怪你,科尔夫人已经怀疑上我了,我哪来的胆子去别人的卧室你拿东西。”玛德琳走后,格蕾丝朝艾琳说,和妮姬坐在了一起,故意离坐在第三张床上的艾琳远远的。
“真好笑,不是艾米说的你偷东西吗?”艾琳完全没有在笑,暗暗地翻了个白眼,翻起了自己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