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伸出手
这次更小心,木片倾斜角度,轻轻刮。很慢,但没破。
一根
两根
手指被黏液泡得发白起皱,指甲缝里塞满污垢。臭味己经闻的麻木了,腰和腿蹲得发麻,她干脆坐在地上,盆夹在膝盖间。
时间一点点爬过去
有人把处理好的肠子拿走去灌肉馅,经过她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是那个年轻帮工,她偷偷往她手边放了小半瓢清水。
“冲手”他飞快地说,然后快步走开。
林暖暖愣了一下,把手指浸进水里。抬头看,年轻帮工己经回到自己的位置,低着头专心切菜。
古丽看见了,但没说话。她正把一大块烤好的后腿肉卸下来,油脂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滴。
林暖暖继续
木盆里的肠子慢慢减少,旁边处理好的肠子越堆越高。手指磨破了,泡在灰水里刺疼,但她没停。
接近午时,那盆终于见了底
最后一根肠子刮净,挂在旁边的木架上。林暖暖撑着膝盖站起来,眼前黑了一瞬。
古丽过来检查
她用手指捏起几根肠子对着光看,又凑近闻了闻。看向林暖暖的脸上表情有点意外,但很快被惯有的凶悍盖过去。
“勉强能用”她把肠子扔回架子上“下午洗那筐胃囊。”
林暖暖看向那个藤筐,胃囊更大,表面布满黏液和未消化的草料,有几个还破了口,流出黑绿色的汁液。
“先吃饭”古丽丢过来一个小陶碗“角落吃去,别碍事。”
碗里是半碗糊状物,混着碎肉和野菜根。林暖暖端着碗走到柴堆边,坐下来时腿都在打颤。
食物没什么味道,她嚼得很慢,胸口契约的牵拉感还在,但奇异地带给她一点支撑,至少她还活着。
厨房里其他人也在吃饭,大声说笑,没人靠近她这边。只有那个年轻帮工偶尔瞟过来一眼。
吃到一半,皮帘被掀开。
石岩走进来,手里拎着个皮囊。他没看林暖暖,径首走向古丽,低声说了几句。古丽点头,接过皮囊挂到梁上。
石岩转身要走时,目光才扫过角落。在林暖暖身上停了半息,又移开。但他经过柴堆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