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直身子,笑眯眯地看着瑶丹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瑶丹憋红了脸,站了起来,用她那双42号大脚踩着地板吱扭吱扭作响。
我不吱声,就那样看着她。
我等着,一直等着,大概有那么两分钟,她整个人肿了起来,拼命把一团碎薯片往嘴里塞,一边咯吱咯吱地使劲嚼着。她看似要爆炸了。
我站了起来,迅速往卫生间走去。
她的粉红色大盆十分显眼,有一个锅盖那么大。它躺在那里就如她躺在床上。
我拿起她的大盆,突然闻见一股难以描述恶臭味。我捏着鼻子还是能闻见那种骚哄哄的味道,盆上一圈圈的凝结着褐黄色的圈,盆底静静地躺着一层厚厚的褐黄色的东西。
我感到一阵作呕。
想起她半夜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,我就恶心得颤抖。即使厕所就在寝室里,她还要把它当尿盆用。
我丢下那个盆,匆忙地在盆架上找她的脚盆。可是奇怪,偌大的盆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盆,却唯独没有她的脚盆,也没有她的脸盆。
我诧异地拿起她那个粘着黏糊糊尿垢的盆。即使离得远远的,我仍旧能闻见上面的一阵一阵的味道。
看来她从来没有刷过盆啊?
我没有多管这些。
我打了一盆超级凉的水,向她走来,接近她时,把水从头到脚倒了她一身。
瑶丹好像一只被浇湿的家禽。在她因诧异而张开的嘴唇上,豆大的水珠顺着她的堆满雪皮的头发丝流淌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庚萌冲我大喊道。
“拜托,我也被你们这样浇过”我说。
“理她干什么?呜呜……”瑶丹憋红了脸,哭了起来,嘤嘤地像个小学生。
“你这是霸凌!”庚萌旁边床铺下来一个披着头发的女生。
“你这是霸凌!我要到导员那里告你!”她比我高一头,她把面孔凑了过来,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。
“张洁茹,别冲动。咱们得想想对策。”洁茹下铺的女孩担忧着看着大家,目光扫过寝室,扫到我身上——我肩膀上还遗留着上一回瑶丹踩我的痕迹。那一片肩膀上紫红了一大片。
我坐回到床铺上,看着她们把小脑袋瓜子凑到一起嘀咕嘀咕。
我把脸藏在袖子里嘻嘻哈哈——天知道她们又有什么诡计?
“曲琪,你过来。我们这样商量了。”一会她们中派出来一个她说。
她,洁茹的下铺,寝室公然的寝花和脾气最好的人,何童。
“曲琪,之前是我们的不对。”何童笑嘻嘻走过来,对我说道,“但是一码事是一码。你这回是真欺负瑶丹对不对?”
往常,我那榆木脑袋早就因为害怕想不出回答什么了。这次我却格外清醒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们满脸的震惊。因为竟然听见我与往常回答对与不对的另外一个答案。
我看着那边闪烁的光——因为我早就看见了她们打开录音机,想要那些证据。
我就不给你们制造机会。